还有没说出口的是在这里住,起码让她安心。孙女渐大,村里的别村的无赖经常跑到牛棚来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有时候还动手动脚,有时候趁着天黑在牛棚外面捣乱。她老了,未必护得住孙女。上次付槐花说的那些话,她就动了心,好在后来出了那样的事,要不她真坑了孙女。朱家那样的人家显然不是良配。
现在好了,住在保管室,白天有大队gān部在,没有人敢来捣乱,晚上更不敢来,怕担上个偷粮种的名声,连个打望的人都没有。没了那些人骚扰,马老太太可以慢慢给孙女寻摸个好人家。
不知道陈前说那一番话有什么目的,但实实在在地帮到她,她打心里感激他。
朱富qiáng开始还有点担心,让一个地主婆当老师是不是太过,会不会让公社不满。然而当他看到马老太太和她孙女手忙脚乱地照顾娃,给娃换洗屎尿布。他莫名地觉得这比让她们去养牛更能惩罚人。
只是随着娃越来越多,保管室一天比一天吵,娃的哭闹声不绝于耳。闹得几个gān部头痛,在保管室待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找个人,还得往外面跑去喊人。
朱富qiáng要写一份报告,旁边屋里的娃吵得他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正好陈前上保管室去借牛。
朱富qiáng没有好心情,“你咋成天借牛?牛是我们集体财产,要爱惜。你不是有两腿,自己走着去。”
陈前把打着石膏的腿往他面前一晃,“我是有两条腿,可这条腿走不得路,你不会要让我瘸着腿去换药?那别人看见,还不得说我们队上……”话锋一转,“书记是不是觉得隔壁的奶娃吵?直接把这里砌一堵墙和那边隔开就是,然后在侧边钻个dòng安上门,不就听不见了。”
“哎哟,你说的容易,这不要钱?社员们会同意?”
“那边是教室,娃娃上学读书,要安静,而这边你们偶尔开个会,总会吵到那边的,让娃不能好好学习。土泥巴墙又不要什么钱,只是出些工。”陈前扔下一个主意找杨万三借牛车去。
至于朱富qiáng用不用这个主意,他管不着。他当时提这个主意也是想着以后上学不能让自己的丫头给打扰了。
其实朱富qiáng未必不知道有这么个法子,只是他想提高在村里的威信,就要和杨万三打擂台。杨万三是任何与往年不同的开支,他都不会同意。这么一比,不就成了他朱富qiáng多事,乱花集体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