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金申领着少年出了小区。少年名唤甘敖,当年鲛人族叛变,他因年幼躲过一劫,被贬至人界受罚。永生永世不得返回妖界。他终身无法长高长大,注定只能靠在街头流浪乞讨而活。他体内鲛人的因子又让他无比嗜血狂躁,哪怕是流浪也总是在跟人打架。

他不可以用妖力,一旦他用妖力就会受到上面那些执法妖怪的一顿鞭笞。他们总要把他打到浑身是血,总以虐待他为乐。直到他遇到了一个妖怪。那妖怪给他指了条路。要他把自己收拾干净,自荐到丁治民这里来找份工作。

丁治民有特殊癖好,见到他这样柔弱凄美的男孩子,当即就把他带回了家。丁治民给他吃穿,代价是要陪他玩各种变态游戏。

为了生存,他没有选择。

金申问:“妖怪?什么妖怪?”

甘敖说:“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妖怪。”

金申点头一笑,“这么巧,我就很缺聪明的妖怪。”

甘敖急切道:“海先生他一定会愿意追随大人的。”

“是么?你能找到他?”

甘敖忙点头。金申道:“那我们去见一见。”

……

甘敖嗅着妖气,将金申带到了一处马路边。待他们到时,已是凌晨1点。此刻马路边空空荡荡,只有一穿灰袍的长胡子道士,身边跟着一光头的青壮年。两人趁着夜深人静,在撒符施法。

金申眯眯眼,双手插兜,下巴指着那道士,问:“就是他?”

甘敖挠挠头,面容清秀,憨笑道:“对,那就是海先生。”

金申望着那道士身边的青壮年,轻蔑地勾了勾唇。他抬头左望,自从和张心柔一起搬走之后,他很久没回来过这片小区了。

那青壮年手上纹满了花臂,头上因为手术剃成了光头,光头上爬着一条狰狞丑陋的疤痕。他满眼凶光,却毕恭毕敬地跟在道士身后。他说:“大师。就是这儿。我当时记得很清楚,是有个什么东西从我左边的窗户打进来,打到我头上,我才出了车祸的。妈的,我这么说就他妈没一个人相信我。”

道士眯眯眼,挥了下拂尘,道:“定是施主常年开夜车。惊了夜神,沾染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是了!那大师,可否帮我找到,那晚究竟是谁想害我?”

道士轻笑着点头,长胡子随着他的动作而上下甩着,显得尤其不真诚。他道:“施主放心,贫道自昆仑山下山,就是来普渡有缘人的。不管是妖是鬼,贫道定能手到擒来。不过,这香油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