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回头土脸,可于他而言,也只有这样的奔忙才能让他得到片刻安宁。
可没想到,他的瘟神居然又找了过来。而他一来就准没好事,就在他来的那天,肖稔的脚就“不出意外”地扭伤了。
工头给他拿来了红花喷雾,见他雪白的脚踝一片淤青又肿得老高,便劝他去医院拍个片子。肖稔也怕伤到了骨头,正要跟包工头再交代几句,忽然门外有人喊了一句“肖工,有人找”。
肖稔心里咒骂着谁这么没眼力见,待他一瘸一拐地走出去,见裴松青一尘不染地站在吊塔林立,又仿佛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
与两年前一样,肖稔依旧心中妈卖批,脸上好欢喜。
他说:“你来的不巧,我这正忙呢,没空招待你。”
可就是这短短的一句话,他却听见了自己心音。
“回来多久了?”
“快半年了。”
“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肖稔笑而不语,心想我他妈凭什么跟你联系。没想到裴松青居然主动上前拉拉扯扯,说要跟他去附近找个地方谈谈。
“你快回去吧。”
他猛地甩开他的手,皮笑肉不笑地当着西装革履的他面前掸了掸自己身上厚厚的尘土:“工地上脏的很。”
话是自己说的,可偏又鼻子一酸。
他转头要进屋里,身后人却猛将他扯住,好像只是稍一用力就将他扛在背上,任他怎么张牙舞爪都不撒手。
肖稔又一次被裴松青丢进他那辆保时捷里,心中那个悔恨不已。
他之前居然还为这混蛋的事操心,而事实证明瘦死的骆驼它真的比马大,裴松青就是离开了南厅也还是那个裴松青。他哪里有点虎落平阳的样子,除了丢他进车的动作粗鲁得和两年前别无二致。肖稔的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车顶上,嗷一嗓子就开始骂骂咧咧。可裴松青毫不在意,压着肖稔径自钻了进去。
狭小的车后座上他把他摁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肖稔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听,索性就瞪着两只眼与他面面相觑。
没想到裴松青忽然俯身下来,甚是疼爱地在他的眉心啄了一下。
“先说好,这次可别再哭。”
话一说完,肖稔的泪就犹如黄河决了堤。
55.系铃人(1)
裴松青说,他有想过要去拉各斯找他。
肖稔嘴硬,说“你没事总找我干嘛”,话倒是说得极痛快,心却颤的七上八下。
裴松青用手拭去他眼角的潮湿,出奇地温柔:“我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