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团小脸一红,她少女怀春时,尤其喜欢苏凛那般清冷孤傲的文生,也一头热地撞上去过。
可惜后来的一切告诉她,那真是一堵化不开的冰墙,任她是七月的赤焰,也融不暖。
好在,有人在她焰火将息之时拉了她一把。
想到拉她的那个人,宋团辩道:“谁说我看的是他,我明明是冲顾原去的!”
“什么?!”众人惊讶。
宋团略有些娇羞:“原哥那么好,俊朗无双智勇双全又正直善良。”
众人:……
这下子,连很少开口的宋砚都忍不住问道:“妹妹,你说的是武安侯顾家的顾原,可不是旁的什么顾元?”
他与顾原一同长大,又同窗十年,怎除了俊朗外,其他都未曾看出来,莫不是他眼拙?
顾原,皇后的亲侄子,武安侯家的小公子,天安郡最有名也是最不好惹的纨绔,花街赌坊的常客,常年霸占太学逃课榜第一,考学成绩榜倒数第一。
宋团点头,继而又对长公主和宋侯说道:“爹,娘,我们还得去顾家道谢呢,是原哥下水捞我上来的,当时我有些意识不清,却也看的清楚。想必原哥也是因了下水救我体力不支,这才托了苏小侯爷将我送回来。”
才不是,上辈子她是过了好多年才忆起水中那只带了红绳的手分明是顾原的,奈何她那时一心只记得昏迷前苏凛淡漠的眼和近身时的冷香。
还有那件苏凛的外衣,被她珍藏了好久。
后来某次与顾原闲聊,知道了那是顾原从苏凛身上硬扒下来给她盖上的,苏凛想取回外衣时被她拽紧衣袖不放。
这才有了后面苏凛送她回府的事情。
如今也不好说苏凛的不是,毕竟拽着人家衣裳不放的是她自己。
却不料,众人的表情更加奇怪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只一旁的宋安跳脚激动道:“我就说原哥不可能害阿姐落水,你们还不信。现在看吧,其实是原哥救的阿姐!”
宋安打小就喜欢跟在顾原屁股后面玩,对他无比信服,今年开春一入太学便更是成了顾原的小跟班。
这次他阿姐落水,因着丫鬟说远远看见是原哥带阿姐进了太学,可结果却是苏小侯爷送回一个湿淋淋的昏迷不醒的人,他爹便觉得是原哥害阿姐落水后,躲起来了。
“我说了不是原哥,爹爹就是不信,偏要派人去他顾府放话说要去告御状。”
“阿姐,那顾侯听了之后打了原哥二十棍呢,原哥的小厮八阵亲口告诉我的!”
宋团心下着急,作势要下床去顾家探望,宋砚忙安慰:“妹妹放心,他已无碍,今日还来探望过你,只是你未醒,他便走了。”
闻言宋团下床的动作一顿——
原来梦里的声音真的是他!
长公主也安抚道:“既是我们误会了,那改日便去道歉,也一并道谢吧。你才刚醒,莫要忧心了。”
顾侯也不甘不愿地点头表示会去顾府解释,心里还有些委屈,也没听那小子喊冤,他自然更确信是他做的。
宋团这才重新躺下:“我落水是因为东西掉湖里了,想去捡回来,顾原只是帮我带路,怕旁人看出来我不是宋安,他真的很好!”
其实细想也就明白了为何这次落水与上辈子不同,上辈子她刚到家不久就醒了,不到两天便又活蹦乱跳的,所以这落水一事也就不了了之,毕竟顾原也是侯门之后,皇后的亲侄子。
宋安:“阿姐,你方才的神情好像戏台上着急替夫君解释的女子哦。”
他真挺想原哥当自己姐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