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你即是萧家的漏网之鱼,那你如何进了京卫军?京卫军女子本就稀少,就没有人查过你的底细,怀疑过你吗?”
“我只不过是一个妾生之女,母亲因为得罪了主母而被卖给了人牙子。在那之后我在萧家人人可欺,活的还不如一只狗。我灰心求死之时是表哥救了我,给了我新的身份,新的生活,萧家灭门我才得以幸免,苟活至今。”
“所以,当他有需要我的时候,即便是让我当场自刎,我也绝不犹豫。何况是掳来小姐你,我没得选择。”
虽说都是有苦衷之人,但是云姝眼下落得这样的境况,一堆毒虫整日在她的身体里你追我赶的厮杀吞噬,云姝对她属实是同情不起来的。
沉默了片刻,她起身朝床榻走去。
“日后,你也不必这样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侧,我不会逃走的。”
“魔主怎样吩咐,连荷就怎样遵照。”
“你下去吧。”
云姝累了,倒在枕头上就有些犯困,听着连荷关门离去的声音,不一会她就睡着了。
等她在醒过来的时候,侧身蜷缩着,身后抵着一处温暖而呼吸均匀的胸膛,她正被人搂在怀里……
云姝立即想到了曾经的一个梦境,她压下心底的惊异,没有立即翻身而起,而是轻轻的,缓慢的起身。
忽然腰间搭上来一只手,云姝立时全身僵住,甚至在轻微的颤抖。紧接着一道慵懒的声音贴着她的背脊说:“怎么这么快醒了?很冷么?冷就到我怀里来。”
“我不冷……”
话音刚起,她就被搂着腰一把拽了回去,重新躺在了床上。他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埋首在她脖颈之间,“别吵,天还没亮呢,再睡一会,我好困。”
云姝不敢挣扎,也没敢说话,乖乖的躺在那里,身体硬邦邦的像一截木头。
好在接下来的一幕并未发生。就这样僵着大概一个时辰,他终于睡醒了,翻身坐起,转头看着云姝就笑,声音慵懒的道:“奇怪了,为何躺在你的身边,我会觉得很安心?睡的很舒坦。”
恶狼睡在雏鸟的身边,难道还会怕被雏鸟吃了不成?可笑的话题。
云姝在他起来的一瞬间,就跟着起身,立即下了床榻,走到梳妆台前挺直着背脊坐下。她背对着慕容砚安,脸色冰冷的道:“因为你知道我暂时没能力杀了你。”
慕容砚安盘腿而坐,一手撑着下巴歪头打量着云姝,“你说你有预知的能力,可以通晓一个人的前尘与未来,看来却是不假,每次总是能准确的猜到我心里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