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丛愉抬手将魏嫣的眼泪抹掉,揽在怀里,强忍着自己的眼泪,柔声道:“魏嫣,这世上总有许多人不值得你去爱,你现在或许伤痕累累,可你若就此消沉下去只会伤害你最亲近的人。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生怕你想不开,寸步不离的守着你,父亲也日夜为你忧心寝不能安。”
“长姐说过要替你报仇的,如今那些人都已被处斩再没有什么值得你害怕的,只要你振作起来,好么?”
“长姐.......”魏嫣依在她怀里哭的肝肠寸断。
魏嫣哭的不能自已,魏从愉只能抱住她像是母兽护着幼崽那般,她能给魏嫣的慰藉并不多,或许是因为感同身受过,所以才格外心疼她。
魏丛愉离开时,魏嫣已经睡着了,她吩咐厨房熬一剂安神的补药来,若是魏嫣醒了再喂她喝下。
春婵提前备好了参汤,见着魏丛愉回来后便从小炉上端下来,盛到碗里递到她面前。
魏丛愉看着参汤顿时就没了胃口,抬手撑在额角上轻轻的揉了揉。
“小姐可是头疼?”春婵正要去取脑油来替她按一按,魏丛愉却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你去备些热水来吧。”
春婵应声,却没有马上离开:“小姐,外面出事了。”
闻言,魏丛愉抬起来头,急忙让春婵说下去。
“奴婢打听到消息,听说定北候昨日在宫门口就将谢公子打成重伤,人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皇上一气之下又把定北候关进诏狱里去了。”
魏丛愉错愕片刻,不由得想起皇上对于钱阳县的处置方法,以沈寂的性子自然是憋不住的。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在宫门口就大打出手。
“皇上今日还未有消息,就说明此事还没有触及皇上的逆鳞。”提及谢家,魏丛愉就想到春棠姑娘:“我让你去查的事,你可查到了?”
春婵点头道:“小姐放心,春棠姑娘和楼孟泽的尸身都被扔到乱葬岗里,奴婢派人去那一寻便寻到了,只是春棠姑娘死的实在可怜,没了舌头不说身上竟全是伤痕,也不知谢公子是如何下的去手的。”
春婵说的动容,皱着眉头叹起气来:“奴婢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给春棠姑娘置一副棺木下葬了,只是小姐与春棠姑娘并不认识为何要插手此事?”
“不过都是这世上的可怜人罢了。”魏丛愉声音平淡,情绪平静。
时异事殊,魏丛愉所能做的也只有如此。
春婵含笑道:“小姐心善,是春棠姑娘的福气。”
沈寂出事,谢余必然会借此生事,昔日谢勇的事还未平息,如今谢衍又出了谢衍的事,凤相夹在其中必然是会偏心谢家。
正说话间,就听下人通传定北候府的沈夫人来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