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见谢余言语过激,生怕真的惹怒萧易,抬手安抚着谢余,轻笑起来:“父亲言重了,二皇子与小妹的婚期就在近前,都是一家人怎么会分了彼此。”
谢衍以前称谢灵儿为表妹,如今见她与萧易成婚在即这表妹称呼倒是转变甚快。萧易半眯着眼睛打量这一家人,一个在自己面前□□脸,一个扮白脸,这样的气度和胆量,倒真是同魏沈两家比不得。
“行了,谢将军也不必这般急躁,我方才写了封书信,烦请谢将军离开时代为传给那些兄弟们。”萧易说着起身走到案前将信折好装在信封中,并未封口,递到谢余手中:“既然沈寂要查,那便让他查,若他此去钱阳无命回来,也只能怪他沈家的风水不好。”
谢余将信接在手中,神色稍缓,和萧易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话后便急冲冲的离开。
等到夜里时,萧易从书房里出来,在怀里摸出一只骨哨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一只暗色羽毛的信鸽扑棱着翅膀从远处飞到萧易肩膀上停住,萧易将纸条塞进竹筒里系在信鸽脚上,单手捧着鸽子在它的羽翼上摸了摸,凌空一抛那鸽子便融入夜色中。
与此同时,魏丛愉出现在定北候府门前,从马车上下来时,她将斗篷紧了紧遮住自己的容貌,抬手在门上轻叩两声。
大门应声而开,晏青从里面走出来,侧身将魏丛愉让进去,低声说道:“小候爷一早就料到姑娘会来,特意让我守在此处。”
魏丛愉愣了愣,刚跨进府门的脚步一顿,随即跟着晏青来见沈寂。
沈寂穿着常服正在房间里看书,见到魏丛愉进来时,起身走到身后的屏风后面,片刻后再出来时,手上多个鎏金暖手炉:“去去外面的凉气。”
魏丛愉抬眼看他,他的视线却落在别处,魏丛愉抬手将暖炉接过,手心一热,温度刚好。
晏青退下后,这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寂犹觉不妥刚站起身来准备将门打开,就听到魏丛愉问道:“定北候这是要做什么?”
沈寂的手还扒在门边,门也被打开一半,听到魏丛愉这话时倒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那门关也不是,开也不是:“天色不早,魏小姐与我独处一室总是不妥......”
“我的意思是说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魏小姐的名誉有损。”
沈寂打从十五岁起便在混迹在青楼小倌里,见惯了女子魅惑人的伎俩,安能坐怀不乱,逢场作戏时的甜言蜜语更是张口就来。可如今面前的女子并非他从前接触的女子,沈寂总觉得这话怎么说都有些唐突佳人的味道。
魏丛愉叹了口气,站起身问道:“难不成定北候希望我坐在院子里同你说话?”
沈寂耳根发红,极力辩解:“魏小姐莫要误会,沈寂绝非此意。”
魏丛愉懂得男女之防,但她更懂得时机,人在生死面前其他的事情都显得无足轻重,更何况她敢深夜前来自然就不怕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