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候有恩于姜斗,他从前不过是个逃难到京郊的流民,为了给自己的娘讨口吃的,被逼无奈的去偷去抢。恰巧有一日遇到了定北候,定北候知晓他的苦衷中不仅没有将他送官反而给了他足够的银两让他与他|母亲好生度日。
可谁能料到,自从那日之后,姜斗这犯倔的脾气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定北候府日日都在府门口坐着,一坐便是小半月,直到定北候返回北境的前一日才收他入编。
自此,姜斗便忠心耿耿的跟在定北候身边效力。
魏丛愉并不记得姜斗这个人,但却想起帝师来,帝师也是当朝太傅,曾经授业与沈寂,只是传闻太傅对于沈寂十分顽劣一直不满,更是对他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可后来沈寂袭候之后,反而是太傅肯公正的为他说上几句话。
“我和三皇子会想法子在外面制造些话题,想办法将谢余拉下水,这样他短时间内无暇顾及到你,只等着姜斗回京,咱们再做考量。”
谢余这会慌了神,就更说明此事有鬼,不然他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想在诏狱里让沈寂认下所有的罪责。
沈寂听了魏丛愉的话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我大嫂,她怎么样了?”
魏丛愉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告诉他实情说凤澜有多不好,也不过是在给他多添些堵罢了,“如今最不好的人就只有你,你若能早些出去,定北候府必然会好起来,到那时凤澜受所有的委屈才不算白白受了。”
沈寂听了这话,面上有些过意不去:“我知道,只是还拖累了魏将军实在抱歉。”
拖累魏远泽倒是不假,但此事也得是魏远泽肯被他拖累才会如此,这会沈寂想要示好,想要同魏丛愉道谢,可这话到嘴边,怎么说都有些苍白无力。
“谢谢你。”沈寂说。
魏丛愉摆了摆手:“我为的是我兄长和良心,你不必在意。”
萧元景已经在此耽搁许久,这会也只怕皇上已经知道了,他轻咳两声,提醒着魏丛愉和沈寂,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魏丛愉起身跟在萧元景身后,低着头往走出。
刚走到牢门口时,就被沈寂叫住:“魏小姐,若是我大嫂有什么为难之处,还请你多费心,若是凤府里为难与她,我也可以代我大哥写封放妻书。”
沈寂这话在心里憋闷许久,此时再不说只怕日后更没有机会说,凤相是什么样的为人他心里清楚,断不会因为两家的姻亲就伸手拉自己一把,只怕他大嫂夹在中间十分难。
魏丛愉顿住步子,平静的说道:“你若真想给,就等出去的那一日亲自问她。”
就连沈寂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死在诏狱中,或者皇上一道旨意将自己赐死,可魏丛愉却从头到尾都相信他会出去。
沈寂心中乍暖,轻笑出声,道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