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欢愉 晏灼 1596 字 2024-03-15

“老人常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可这个时候还下雨的在大凉城里也算少见了,大小姐可还觉得冷?”

魏丛愉正窝在小榻上看书,身上盖着一床薄被,手指尖上已然有些凉意,她向来受不住冷,从小便是这样,如今身子强健了可这畏寒的毛病怎么也改不过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闷道:“还好,如今才十月也放不得火盆。”说罢,她搓了搓双手将书翻过一页。

“大小姐这样受不住,我再去灌个汤婆子来,一会放到被子里,再过一会也该安歇了。”

魏丛愉点点头没有反对,春婵撑伞往外走时,突然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站着个人。

“是谁?”春婵呵斥一声,提了灯照过去才看清来的人:“沈,沈公子?”

魏丛愉快走出来,入眼的除了阴湿冰冷的雨幕就只有被大雨淋的浑身湿透的沈寂。压黑的夜色里,她根本看不清沈寂的面容,但却无端的觉得他一定很悲伤。

魏丛愉猛然回神,撑着伞走过去,将伞凑过去些,替他遮住这漫天的风雨。

沈寂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也不看她,眉头紧皱,嘴唇紧抿,整个人都紧绷起来。魏丛愉试探着小声道:“沈书华?”

被她这样一叫,沈寂的身子微微一动,抬头看了她一眼。

魏丛愉一愣,眼前的少年人身体不住的轻颤着,像是极力忍耐什么一般。终于,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似的压抑着低吼起来:“我父兄奉旨入了峄城!”

轰地一声,魏丛愉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峄城,峄城。

魏丛愉纤细的手用力的握着伞,呢喃道:“为什么都没有听到消息?怎么会这么突然?”

沈寂将手里那份字迹早已模糊,但上面的血迹却让人触目的家书举到魏丛愉面前,声音都颤抖的变了音调:“半月前,皇上派谢勇前去传旨,为峄城副帅,这都不重要,不重要,你告诉我,求你告诉我,我父兄都会平安归来是不是?”

沈寂突然不受控制一般的抓住魏丛愉的手,半跪在她面前满眼希冀的望着魏丛愉。

魏丛愉眼中含泪,温和的声音里透着嘶哑勉强说道:“沈寂,就算......就算定北军没人能回来,定北候府还有你!”

闻言,沈寂倒退两步,脚下踉跄着,连最后这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想哭就哭出来吧。”她的声音平和目光坚韧,想要给沈寂传递一点慰藉。

沈寂木然抬头看她,许久后,沈寂脱力一般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他就这样躺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片刻后,他抬起胳膊挡在眼前,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