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语气突然加重,长悦公主伏在地上的身子颤抖一下,没有起身。
皇上盯着长悦公主,眼里带着寒意,“朕就是为宜麟着想,才选择了定北候做成这门亲事,皇妹还有哪里不合心意。”
长悦公主被皇上这话问的哑口无言,皇上的意思显然是希望长悦不再胡闹,若是不能说出个合理的理由来,皇上必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长悦公主伏身在那里,猛然抬头,视线一偏落在沈寂身上,咬牙说道:“皇上明鉴,臣妹对于定北候府并无半分不满,可世人皆知沈小公子浪荡不堪,臣妹膝下唯有宜麟一女,不求她能攀嫁高门却只希望她能寻一位有情有意的郎君真心爱护她。”
长悦公主破釜沉舟说了别人所不敢说的,只是这话在沈寂听来,却是十分悦耳。
他这还是头一次在听到别人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自己浪荡纨绔时,忍不住想为对方呵彩的。
皇上憋了半晌,脸色由白转红,眉头皱了皱指着沈寂笑骂道:“这回朕也帮不得你了。”
沈寂笑眯眯的朝着皇上拱手道:“皇上好意给沈寂指婚,却不想是我自己不争气,既是如此皇上也别怪罪长悦公主与宜麟郡主,一切都是沈寂的不是,还请后上恕罪。”
相对比较,皇上宁愿让沈寂继续这样浪荡着,也不希望他如沈昀他们一般。
“罢了,长悦你起身吧,此事是朕有欠考虑。”
有了皇上这话,定北候府和长悦公主都不免松了口气,有了这样的风波皇上也无心思再言其他。
离宫时,沈寂并未同定北候他们一道回府,定北候知晓他此事心情未必会好,倒也没阻着他,只是叮嘱他早些回去。
弦月当空,秋风徐徐,沈寂将束在头上的玉冠扯下,反手用一条红色的束带随意一绑,月光映在他素白色的衣袍上泛着柔光。
万寿节,长街上都燃着烛灯反倒将这月色给比衬下去,沈寂用舌头抵齿咂吧一声,甚觉无趣,长叹一声后,骑着马漫无目的走着。
沈寂醉酒,一夜未归。
翌日,沈昀带着晏青亲自去将人捉回府里,沈寂被带回来时还未有醒过来的迹象。
晏青将沈寂安顿好后立在沈昀身后,沈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出声。
“他心里不痛快,醉就醉着吧。”
晏青颔首:“候爷和两位公子明日便要起启了,可公子还不知晓。”
闻言,沈昀摇了摇头道:“又不是第一次离京,且让他睡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