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可父王野心渐起,于是黄袍加身,发动宫变,屠杀姬姓,江山取而代之,赵国由此建立。

据说当年宫殿里,血漫三尺。

当年姬姓宗室血脉被父王屠戮殆尽,连婴儿都不留。

如今登基的这位姬姓公子,说是姬姓宗室,其实血脉离了十万八千里,不然当年父王也不会留他性命。

可惜姬姓被父王屠戮殆尽,如今唯一能找到的姬姓后代也就是他了。杨错推举他为君,自此姬姓复国。

而这位国君,此前是民间长大的,什么政事都不懂,所以国政大权,其实悉数掌握在杨错手上。

听到这里,赵常乐微眯了眯眼,想到了什么,便问丹河,“你说上大夫很厉害,权力很大?”

丹河点头,

“没有人不尊敬他,他是博士祭酒,国君的老师呢!国君大事小事都跟他商量呢。”

丹河一脸佩服。

赵常乐却在心里冷笑。

杨错灭赵功勋卓著,这是真的。

可国君真的甘愿拱手让权吗?

这可未必。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赵常乐从丹河嘴里套话套的差不多了,觉得自己也歇好了,便从床上爬起来,端起碗来吃饭。

虽然还是粗糙的麦饭,但她已经学会不再抱怨。

第16章

丹河早都吃完了,此时无聊,就看着赵常乐吃饭。看她小口小口,吃饭极为文雅,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宴会上吃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丹河心想,果然是舞姬出身,跟一般的奴仆就是不一样。

丹河此前一个人住,许久没有跟人闲聊。她到底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正是八卦的年纪,就继续问赵常乐,

“你刚才说你得罪了上大夫,具体怎么回事?”

赵常乐可不愿说自己爬床的事情,她含混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在酒宴上没伺候好祭酒。”

赵常乐回答的含混,丹河也没什么见识,她以为的得罪,也不过是奴仆弄脏了贵人的衣服打翻了贵人的茶盏之类的事情。

丹河便道,“祭酒脾气温和,其实不会追究这种小错的,你放心吧,以后你乖乖干活,我保证祭酒很快就会忘记你得罪过他这件事的。”

赵常乐听了不语,只是心里冷笑。

行事温和?

她动了动手腕,仿佛那个不声不响拧断她手腕的人不是杨错。

杨错……

是他变了,还是她从来就没有认清过他?

她想不明白。

丹河又问,

“诶,你们舞姬平时都干什么事情?是不是只用跳舞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