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的眸色一瞬恍惚,“为何?”
“那把剑刺来的时候,我才醒悟,这世上,再没有比你好好活着,更让我开心的事了。”
胤禟目光落上她肩头淡淡沁出的血色,骤然痛得一缩,“很疼吧。”
展念枕在他的耳畔,“是很疼,但总不会比失去你更疼了。”
“我没能护好你。”
“郭贵人去世那天,你第一次带我进宫,我随着佟保跪在殿内,偷偷抬头看你,心里一直想,为何我只能在你身后,而不能在你难过之时,上前与你并肩,光明正大握住你的手。”展念微微一笑,“胤禟,我不是那个总要依靠你的姑娘了,往后风雨再大,有你一半,便有我一半。”
“可我,舍不得。”
“我招架不住刀剑,但是……”展念说至一半,忽转了话题,“你虽视物不便,却也将我护得很好。”
“说来古怪,最近几日,纵然身处黑暗,亦能辨得人影绰绰。”
“说来简单,你以为,我为何不准你挑食,你以为,你病的那段时日,喝的都是什么药。”
“阿念,你……”
“向民间庸医学的方子,怕没有效果,说出来反教你失望,便瞒了许久。”展念语气不掩轻快,“明年除夕,要陪我看星星哦。”
“今年呢?”
展念打了个哈欠,脱去外袍,滚到床榻里侧,“累了,睡觉。”
胤禟慢慢摩挲着她的鬓发,展念却忽然想到一个十分要紧的问题,爬起身凑近他,“你去落月轩的时候,怎么过夜?”
胤禟失笑,“夫人今日,可爱得紧。”
“你不要转移话题!”
“在外间,站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