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钟仪不仅能查清董鄂府的上下人物,连董鄂玖久的性情、往事亦是事无巨细,展念早就疑心,董鄂玖久的身边,怕是也有钟家的暗桩,“那你认小姐,还是认福晋?”
“福晋便是小姐。”
展念将房中诸人支开,淡淡问:“那你可知,故人安好?”
也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小主子听闻姑娘新婚,特送了贺礼。”
展念接过,看到信封上清淡的“阿离芳启”四字,指尖竟不住轻颤。莫寻的字迹,她早已捻熟于心,此番见到,心底蓦然涌出悠远的温暖与柔肠。
抽出其中笺纸,不过寥寥笔墨。
“遥贺新婚,百岁为欢。”
展念读了一遍又一遍,方小心收好,藏入怀中,只觉一片熨帖安稳,仿佛世间风雨刹那止息,唯余光风霁月的清明。
门外,终于有礼官高声读起迎书。
“羣祥既集,二族交欢,敬兹新姻,六礼不愆,羔鴈总备,玉帛戋戋……”
展念梳妆已毕,搭着也晴的手,慢慢出了门,渐闻鼓乐丝竹,欢声笑闹,董鄂夫妻已等在外间,地面铺起火红的锦缎,迤逦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