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迷蒙间睁眼,身上已盖了一件墨色披风,胤禟正居高临下望着她。展念一惊,下意识往后靠,浑然忘了自己躺的是摇椅,椅身骤然受力,猛地向后倾倒,展念尚有些茫然地想,或许自己摔出去以后,能凭着惯性在地上翻滚两圈呢?
不过一瞬,胤禟踩住摇椅的下端,一阵天旋地转,展念又大力朝前扑去,狠狠撞在胤禟身上,胤禟伸手抱扶,算是接住了。
手脚冻得僵硬,展念勉强站好,胤禟好整以暇地看她,似笑非笑,“投怀送抱?”
展念:“你是不是该换个椅子了?”
“不换,”胤禟拾起方才落地的披风,重新替她系上,“此乃十弟向西洋人重金所购,颇有几分意思。”
想不到摇椅这么老爷化的东西,竟是源起于西方。展念微微诧异,“怪不得,我早就想坐上来试试,可知秋总是不允许,急得脸色都变了。”
“任谁看到你坐在我的椅中,只怕都要色变。”
“因为尊卑有别?”展念已深谙古代的变态礼教,“一把椅子,这么严重吗?”
胤禟轻敲她的眉心,“你果真与我一样,皆是异端。”
“异端”一词,展念颇为受用。
“对了,说起知秋,我感觉她和佟保现在很怕我,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
“他们把你当做董鄂氏,自是要多些敬重。”
提起此事,展念不由头疼,“董鄂府那边怎么办?我总不能躲在你府里一辈子,早晚要面对。只是我无半点玖久的记忆,冒充的话……”
“比起此事,”胤禟与她对视,“你若真是三百年后人,想必知道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