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念接过,是一件厚织的披风,忙将自己裹紧,生怕感冒加重。见莫寻正拿火折点燃熏炉中的木炭,下意识迅速退避,莫寻瞥了她一眼,盖上熏炉,“怕火?”
展念不敢靠得太近,“还好,火不大的话,不算太怕。”
莫寻在琴案前坐下,挑弄着琴弦,“大了会怎样?”
“会疯。”展念看着熏炉中逸出的轻烟,“你有心魔,我也有。”
一时想起许多往事,檐铃在秋雨中作响,别有一番断肠愁绪,思念纷扰间渐有些昏沉,不觉睡去。待醒转却见铭远在一旁来回踱步,不由一头雾水:“你在干嘛?”
“姑娘面色泛红,怕是淋雨后染了风寒,幸亏我为防万一,连风寒的药一并抓回来了,好歹喝些。”
展念探了探额头,“是有点,不过不严重。”遂拿起一旁的药碗饮尽,“你看起来好像很惆怅?”
“姑娘千金之体,可男女有别,我与公子虽有心,却无法照拂,正商量是否送姑娘回去。”
“我不需要人照拂,我可以照拂我自己。”
铭远无可奈何,“我不便进姑娘的房间,姑娘将自己房中的炭火点上罢,这是治伤的药,姑娘自便。”
展念拿药离去,回房打点妥当,换了干净衣服,用过晚膳仍去莫寻处学琴,莫寻也照常教习,只有铭远看得咋舌,“姑娘不爱惜自己,公子也不怜香惜玉,万一给九皇子知道,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