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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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光初明,温柔拂过林间安睡的两人,一层,一层,层层的光芒有如丝缕,一丝,一缕,千丝万缕如针脚细密的锦缎,隔开红尘紫陌的喧嚣烦恼,只余天荒地老的光明。
“展念。”
朦胧间听见有人轻唤,展念睁开眼,眸色尚有迷蒙,似是疑惑此身何处,半晌,眸色渐渐清明,唇角也随之带出笑意,“胤禟。”
胤禟眸色如秋日荒原的朝阳,“走,我们回去。”
展念扶着树慢慢起身,打量胤禟的檀色衣衫,“你这衣服颜色不错,血迹几乎看不出来。只是我……”
“昨夜大宴,众人多在酣睡,趁其酒醒前回营,不至引起过多是非。”胤禟领着展念,刻意避开昨日打斗处,穿过密林,挑营地人少处行走,佟保正立于营帐外,见了两人,神色明显一松,再一打量,神色又现惊惧,随着二人入帐,“扑通”跪倒便磕头,“奴才死罪,甘愿领罪。”
“去请孙太医。”
“是。”佟保忙退出帐外,跟门口的另一小厮耳语几句,便回帐继续跪着,“昨夜围猎大宴,奴才见八爷在,便知事情有变,带三五人入林暗查,却遇到些蒙古人,似乎也在找人,彼此不清底细,黑夜里在林边动了手,惊动巡逻士卒,奴才怕生事端,便领人趁乱溜回。此事报与皇上后,皇上为两族修好,只命加强戍卫兵力,奴才因此再难入林,导致主子与姑娘受伤,非死不足谢罪!”
展念忍不住道:“为什么要趁乱溜回?趁乱入林找人不是更重要的事吗?”
“奴才本以为,为肃清那些蒙古人的同伙,士卒会大举入林搜捕,倘若未及时找到主子,反被抓获,则难以解释,对主子不利。”
“他们被有心人利用,亦是可怜。”胤禟摇头,“即日起,推去诸事。只说我昨日黄昏林中散步,偶感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