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图一个外放,不知长公主会不会跟随?”
“外放?”端敏长公主惊讶,阮知衍前途无量,年轻有为,又是世家子弟,生活过的优渥,不缺吃喝,养的也金贵,可哪有人主动提及外放的?
愣了片刻后,端敏长公主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温声问,“是不是因为安王?”
她自小生活在宫廷,见惯了为了权利的争斗,尔虞我诈,谁手里没有几条性命?
既然猜到了,阮知衍也没打算瞒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皇兄……阮家会不会和皇兄争什么?”
“长公主说笑了,阮家是臣子,怎么敢和天子争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皇上有需要阮家的一日,阮家就义无反顾。”阮知衍打断了端敏长公主的话,肃着脸。
端敏长公主叹了口气,“驸马谋了个外放,那阮家其他人的心思呢,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愿洗耳恭听。”
“将安王过继出去,若是没了安王,估摸着母后的心思也就淡了,对母后,和皇兄还有阮家都是一件好事。”
阮知衍看了一眼端敏长公主,眸色微闪,“这是皇上的意思?”
端敏长公主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反驳,前几日进宫萧湛提起此事,只要阮家能主动缴了权,萧湛可以网开一面。
“驸马要怎么做,我都支持。”端敏长公主说。
阮知衍微怔,望着少女近在咫尺的俏丽容颜,心口发热,似是又想到了什么。
“阮家风头太盛,一时半会收敛也来不及,外放的事是我早已经考虑好的,长公主......”“你若要去,我自然要陪着。”
端敏长公主明白阮知衍的意思,很快表明了心意。
“外放条件或许刻苦,未必有京都城舒适,长公主金枝玉叶,不如留在京都城。”
“你我已经成婚了,俗话说嫁鸡随鸡,我怎么好一个人独自留下享福,这点苦我还是能吃的,皇兄那边我也会帮你解释,皇兄不是一个昏庸无度的人。”
阮知衍拱手道谢,“多谢长公主。”
几日后阮大人在朝堂当众提议,“已故贤王膝下一直无子,诺大的贤王府空荡荡的,老王妃前些日子还病了,嘴里时常念叨着后继无人,微臣以为安王可以继承贤王一脉,承欢老王妃膝下,以宽宥贤王在天之灵。”
众人顿时惊讶,这未免太荒唐了。
“安王可是先帝嫡子,身份尊贵,贤王......”贤王只是一个婢生子,哪配让皇嫡子继承?
“安王少不更事,年幼无知,留在宫里诸多不便,太后娘娘力不从心,不如将安王教给老王妃。”
阮大人又说,这时有些人已经回味了,阮家这是避嫌呢,安王身份尊贵,可也尴尬,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个先帝嫡子又顶什么用,皇上马上就有新的嫡子了。
众人识趣,跟着附和,萧湛当场就准了。
消息传入后宫,阮太后一口气没上来,绷直了身子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