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像是在招待小朋友。常鹤心头突然一跳,下意识伸手拉住了木子洋的手腕。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先这么拉住了,然后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傻子。”木子洋轻笑,拿那板巧克力敲了敲常鹤的脑门儿,眼里是化不开的笑意,“怎么表演时表情那么多,下了舞台就成了面瘫。”
“也没面瘫。”常鹤皱着眉头,伸手去桌上抽了两只口罩,拉着木子洋的手腕把人拉到跟前,微低着头仔细地给他戴上。
“干啥呢这是?”木子洋把自己耳后的发丝从橡皮筋里抽出来,偏过头问他。
常鹤抿着嘴唇没说话,给自己也戴完口罩后又过来牵他的手。
木子洋顺从地跟着常鹤的脚步走。随意地伸手拨了拨他脑后的小卷毛,对上常鹤疑惑的目光时笑了笑,“下次染个鲜艳的发色怎么样?”
常鹤空闲的那只手插在兜里,动了动食指。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到了楼下,木子洋先松开了他的手。
那份来自另外一个人的温度消失了。木子洋的指尖偏冷一些,擦在常鹤的手背上时有点轻微的凉意,像一阵风。常鹤抬眼去看他,木子洋抬手懒洋洋地戳了戳他的脑门,“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出门还要牵手。”
楼道口的路灯散发着冷光,把常鹤的侧脸照得尤其锐利。他本就是深邃的眉眼,没表情时看着不太亲近人。木子洋收回手,把双手都插在兜里,靠在墙上看常鹤的脸。
常鹤的睫毛颤了颤,又长又直像是一面小扇子,他半垂着眼,小扇子就在他脸颊上落下一片阴影。开口的声音是他平日里偏低的声调。他把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闷闷地说一句,“是。”
木子洋被他噎了一口,过来搭着他的肩膀往外走,“行了行了,哥哥带你买东西去。”
常鹤知道全时那儿全天候着扛着大炮的粉丝们,也知道自己现在人气不低。他们两人一齐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粉丝们全疯了,克制着自己发出尖叫声。
镜头里的两人配置太高了,哪怕木子洋穿着公司的羽绒服从头到脚把自己包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常鹤穿着厂里统一发的训练服,把半截袖子卷了卷,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线条。这两人放在一起显然能把普通的路都走成T台。
但常鹤显然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在等他,他们隔着老远的距离喊常鹤的名字,中间夹杂着几声“木子洋”。木子洋进去挑东西了,低着头在货架上挑挑拣拣,常鹤倚着门,望着他的身影发呆。粉丝们举着相机不断响着快门声。
木子洋挑了满满一大袋小东西,结账完就把袋子塞到了常鹤手里。常鹤拎着袋子看,一些巧克力一些糖果,还有几罐维C。他摸着下巴想了想,“你回头把我柜子里的胃药拿上。”
大少爷挑食,在大厂里吃得不好,数着饭粒往自己胃里填东西,好几回训练完了就躲在寝室里拿王子异的胃药吃,木子洋打眼路过了几回,暗暗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常鹤不爱他这托孤似的发言,张嘴嘲讽了一句,“你不是下一句就是让我帮忙好好照顾你弟弟吧。”
木子洋愣了愣,勾起笑容倚在常鹤的身上,捻了捻他的耳垂,“你也是弟弟。”
常鹤直着身子硬邦邦地说,“卜凡也是弟弟。”
“是。”木子洋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