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腿鹤杵在那儿让王子异险些以为又是什么宿舍的采访片段,走近看才发现是室友又闹了小孩脾气。

他的室友就这么抿着唇板着脸,连唇峰上的小黑点都透着股执拗的劲儿。

他系领带的手指修长,阳光通过镜子反射到他的手背,形状优美的指关节仿佛是透明的。

王子异轻轻喊了他的名字。

常鹤侧过身让出块洗漱的空间,又发现两人塞满这个小间其实是有点挤的。他犹豫不多时,放弃似的把领带往背后甩去,彻底转过身子欲要走出去。

“常鹤,等等。”王子异拉住他的手臂,待到人停下脚步抬眼看他时,他才温和地开口说道,“我帮你打吧。”

托乐华有群爱串门的xxj的福,全大厂乃至工作人员都知道了,常鹤是个不爱规矩穿衣服的主。王子异看着穿着初恋白衬衫却大剌剌敞着胸膛的常鹤站定在他面前,眉眼都是往下沉的不虞,而情绪不高的某人更是从嘴角不耐地“啧”了声。

这下好了,唇峰上的黑点双手叉着腰在那生气呢。

王子异低头笑笑,抬手去捞被常鹤甩到后背的领带。

其实190和186多少有点高度差的。

常鹤配合着微微岔开腿往下蹲了蹲,看着王子异低头帮他扣好纽扣,他才有点迷茫地开口,“为什么走廊上不吵了?”

少了二十多人的宿舍。

王子异手上动作顿了顿,想要收回去的手鬼使神差地拐了个弯握上他的手臂,轻轻捏了两下,带着安抚地意味说道,“加油。”

而常鹤上回奔着造型师去的,什么话都没提去推了个寸头,留着深邃冷厉的眉眼倒是显得更凶了几分。

王子异心里头回忆着卷毛柔软地手感,几分遗憾地叹着气,在心里也对自己说了声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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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鹤从前不知道最早那次舞台时,在所有人都不怎么熟悉的情况下,蔡徐坤是怎么坚定地去挑中王子异的,那种排开万夫被选中的感觉,常鹤就站在不远处。

目光只是普通的,带上了希冀之后,渴望得到回应的心情,就瞬间变成了聚光灯——不偏不倚,正在头顶。

淘汰那天常鹤并没有犹豫过,他履行了对董岩磊的承诺:他单手解着制服的扣子,翻下台阶笔直地朝着董岩磊走过去,然后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他的眼泪全抹在自己的衣服上。

那天他只抱过董岩磊,身上也只有董岩磊的眼泪。可是够咸了,常鹤讨厌这味道。任何人哭他都不爱看。

那道聚光灯当时正打在常鹤的头顶。他估摸着自己该给董岩磊个拥抱。

他们同行过无数次的便利店,勾肩搭背,而他被董岩磊掰着下巴转过头跟尖叫的粉丝们打招呼;在闷热的健身房里做过拉伸和卷腹,然后他看着董岩磊这个战五渣每每精疲力竭后又像个打不死的小强重新做训练;也偷偷抽过烟,跑到天台或者厕所或者倚着健身房的窗口,看到烟雾飘走,也有时被风又吹回室内,柠檬味的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