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入宫门下方,北洛转身想走,却被玄戈一把抓住手腕:“别走,送个东西给你。”
北洛跟着玄戈进了寝殿,首先看到的却是搁在架上的一柄修长宝剑,剑鞘似白玉雕成,镶以金玉,华贵非常,一派王者气魄。
察觉了北洛的目光,玄戈解释道:“此为王家祖传之剑,名唤天鹿。”
“你不觉得这柄剑有些华而不实吗?”
玄戈却没理他,径自走去里屋,顷刻后带着一方小册子回来了。
北洛接过一看,念了出来:“天鹿剑法?”
“名字是后取的,这不重要。”玄戈道,“几年前有个术士云游到此,说是得了上古战将缙云流传下的剑法,便献给了我。我已看过,上古之说不可尽信,但剑法招式凌厉,运行之间有一股鬼神皆斩的气势,这做不得假。我之前便说过,你的剑招失于温厚,若想更进一步,可以试试这个。”
北洛当即翻过一页,就着殿内烛火读了起来。玄戈也不打扰他,拿了一卷书坐在旁边,偶尔抬头望向对方专注的眉眼。
许久之后,北洛抬起眼,眸中神光内蕴,盯住那架子上搁着的天鹿王剑,见猎心喜道:“我们来打一场。”
作为回答,玄戈轻轻搁下书,反手拔出天子剑。
天鹿出鞘,满堂煌煌之色,灿然锐目,北洛才发觉此剑剑身微沉,剑刃锋利无匹,他之前随口评价的华而不实,若剑有灵,怕是要气煞。
烛火微曳,却未熄灭。两人的出招都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剑气可撕天裂地,却不伤殿内一砖一柱。
两剑疾如闪电,惊雷般碰撞在一处,却又迅速收手,似蜻蜓点水,含蓄温雅,却又分明暗藏杀机。
此间打斗早已惊动了潜藏在暗中各处的暗卫们,可别说这只是皇上在与怀王比武,就是真的刺客在此,这种程度的战斗也轮不到他们插手了!
此战可称得上是一品之战的巅峰,甚至隐隐触到那向上一路的玄妙之境。
星光黯淡,天色渐明,两人之间的胜负也逐渐明了。
天鹿猛然划出一道夺目的寒芒,如一弯新月横亘在两人身前。
北洛手中的剑脱手而出,却不见他有何颓态,反而在抬眸之时,眼中绽出无限神采。
他闪电般出手,拽住玄戈飘扬至身前的发尾,欺身上前。
玄戈猝不及防间被拽住发尾,不由轻轻一嘶,头也被迫后仰。
北洛并指为刃,直指对方咽喉,却在只差分毫时顿住。
玄戈没料到他会使出这般耍赖的手段,一时竟没有防备。这平平无奇的手刀,不见一点威势,但如若不是北洛及时收手,他只会血溅当场。
过了许久,却仿佛只有短短一瞬。
北洛松开手任发丝从他指间滑落,还不忘坑一把旁人:“这是羽林教我的。”
玄戈只在瞬间就恢复镇定,他抬手轻轻推开北洛的手刀,笑道:“你赢了,朕该如何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