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礼?”

“什么?”

“这算是给我的谢礼吗?”闭着眼,伏见轻声说,“作为保护你的报答。”

“……无所谓,你要这么以为的话就这么以为好了。”八田说。

有点受打击的口气。

“我可没这么便宜,”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句子甚至不需要经过思考,“只是这样可不够。”

“那你想怎么样?”八田没好气道,手上动作却不停,“勒索二十万?”

“我又不为房租头疼,要钱干什么,”伏见嗤道,“先欠着吧。等想到怎么勒索你再说。”

“嘁!你敢勒索我就敢还!”

他们不约而同沉默了一会儿,想到了相同的事。谁也没有先开口。

伏见转过头,看见淡岛正在用终端输入大量文字,约莫是一份先行的出动报告。不用太久自己就能收到第四王权者的致电。草剃已经收起了终端,右手扬起,露出告别时常用的表情。

他随即明白,这是何等稀世少有的场面:Homra成员来回走动,人群中不时穿插一晃而过的青色制服,红蓝两色竟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而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一场意外,关于自己和八田的意外。

该说谢谢?

还是滚开?

不。在那之前,先说再见。

草剃正向八田走来。第不知道多少次,伏见痛恨起这个平和的Horma二把手来。

该死的,滚出这条街,不要碰我的东西,谁也休想把他带走!

而自己噎了半天说出的,却是毫无关联的另一句话。

“手机号,没变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自始至终都知道那家伙的号码从不曾换过,三年来躺在自己通讯录乃至脑子深处,腐烂成鳞次栉比的恋爱符号。

“没变,”八田回答得很爽快,“你的也没变?我猜的。”

“嗯。”

伏见最后侧过身,在对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现在头很疼,没法好好说话。等收拾完这堆烂摊子我会找你的。”

没有说出口,活活被嚼碎吞下去的后半句是:

所以你一定要等我打那个三年没碰过的号码。

一定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