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思妥耶夫斯基并没有因为中也的态度而感到不悦,也并没有因为朋友的笑容而觉得生气,他自己率先喝了一杯茶。
温热的茶水流下喉咙,温暖了脏腑,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也很久没有过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只是随便地活着,就算不那么随便,他也不觉得进食对于自己来说,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也并没有感觉到纤细的身体,会带来不便。
不过倒是因为如此,反倒拥有了不错的欺诈性。
他捧着杯子,看向中也,语气里满是真诚。“其实我只是想要中原首领,能够将‘书页’交给我,我知道那位前首领将它放在了你这里。”
而此时此刻的机场内,太宰看着银将盯着自己的黑手党成员塞进卫生间的隔间,丝毫不在意进出卫生间人的惶恐神色,甚至拿着手机装模作样的不断朝某个号码发去短信,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好了,就这样吧。”
太宰并不打算给这个部下一个教训,银也收回手,对方已经昏厥的不省人事,她在里面关上隔间的门,又从上面翻过去,走出来。
干练的丝毫没有被拷问时留下的伤口妨碍,她只是沉默地跟在太宰的身后,最后太宰将两张机票递给她。“你先过去吧。”
中也那家伙想把他撇开,根本不可能,那么有趣的事情怎么可能少的了他呢。
最好在中也受伤的时候,自己华丽丽地登场,这样才能狠狠地嘲笑中也的自作主张,一想到拷问室内那张冷淡的脸,太宰就觉得气闷。
他实在搞不明白自己胸腔内鼓动的到底是什么,索性直接归结成可恶的蛞蝓。
银接过机票,抿紧唇,转身离开,太宰盯着这个部下的身影,眸光不由越发冷酷起来,蛞蝓果然还是蛞蝓。
还是回去好好嘲笑他吧。
太宰干脆利落的转身,朝机场外走去,这时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他看了眼上面的电话,皱了皱眉,还是点开。
还没听完对方的话,脸色不由一变。
走出机场后,一辆车停在他身前,坐在驾驶座上的坂口脸色复杂地看向这位港口黑手党的前首领,后座的种田脸色还有些苍白,青灰色的和服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看上去非常的严肃,其实他的表情也是这样。
太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哎呀,是安吾啊。”阴阳怪气地打起招呼来。
坂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和太宰也就见过两三面。
最开始是在港口,他是潜伏进来的调查员,彼时森鸥外还在,但关系绝不是能够这样打招呼的。
之后就是见证了种田长官和他的一些会面,但这也是非常官方的,是为了平衡横滨的各大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