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先生十五岁的时候感觉......比现在更好懂一些吧......是发生了许多故事了吧?”

太宰治从十五岁到现在,也一定经历许多她没有参与的事,那些事使他得到了某种寄托,和生存的目的吧。

即使曾经是他人的愿望渴求,逐渐地也会化为自己前进的方向。

而且,她现在也想要按照这个方向继续前行。

“......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太宰治难得地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我随时都可以告诉你哦。”

他还挪动了一下,倚到了她的旁边,“天羽小姐十五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不假思索,“在孤儿院读书。”

“那十四岁之前呢?”太宰治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缓缓又加了一句话,“不用说天羽小姐的故事,就说说那个他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的事情吧?”

他们都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天羽夏希不会承认。可那已经无关紧要了。

太宰治伸出了手,轻轻地覆住了她的手背,“那个人也是被寄托了什么的吧?”

中原中也看着她的侧脸,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就当随便说说废话也可以。”

天羽夏希呼了一口气,“就是想当一个普通人啊。”

为了存活也好,为了铭记也好,如果活下去就拥有一切的可能。

而她的生命只会是寿终正寖,甚至她可以控制部分未来的走向。

高慧熙希望她成为一个普通的人,无所顾忌,自由自在地存活下去。

如果她“想要”,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她所想的进行下去,可即使如此,也无法挽回已经失去的东西。

前方的未来会变成了规定好的既定事实,就连她自己也可能会成为棋盘之中的一部分。

“所以,还是普通人好一点......普通人的未来,是未知的……”天羽夏希的声音越发轻微,最后她靠到了中原中也的肩膀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太宰治沉默了许久,他从来没有真正明白过天羽夏希是怎样一个人。

直至今天他才终于看见了那一直被掩盖起来的,一点点真正属于她的颜色。

她是这样想的吗?

死亡就是人生的终点,无论在此前如何挣扎痛苦抑或幸福美满,最终还是要面临这样的结局。

那么在抵达死亡之前的过程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对她来说,“不知道”的过程就已经是意义了。

太宰治转过了身体,顶着中原中也投过来的不善目光,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天羽夏希的侧脸,“唔……虽然天羽小姐是个很幸运的人,但也不能这么没有警惕心吧?还靠在黑手党的肩膀上睡着了……”

他望向了中原中也,“中也呢?你可别告诉我说,因为是你想要她还人情哦?”

太宰治眼中的那一点点温柔缓缓褪去,取而代之地是冷漠的神色,“不过这样也正好。”

中原中也瞥了他一眼,“啊?正好?”

他转过身体,将天羽夏希直接抱在了怀里,那眼底隐藏着的凶恶神色完完全全暴露了出来,“正好送你去死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