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一律来者不拒。

没人肯承认这段不伦不类的关系里是否可能包含着爱的因素,也许他们只是懒得去观察。情感的分量太重,是人才能去拥有的东西。他们情愿做两头野兽,无拘无束地在旷野交欢。

从门关起他们的嘴唇就没有离开彼此,衣服丢的到处都是,他们走着,厮磨着。背部蹭在门上留下湿痕,他们在目所能及的各个地方狂热的做爱,像一对真正的,没有未来的末世情人。

没人察觉出那条被隐而不宣的界限一降再降。剧烈的喘息润色了隐秘的黑暗,他们的身体像最契合不过的两条大蛇似的搅拧在一块儿。

杰克问他:“想进娱乐圈么?”

两人上下平行相对,裘克大张双腿,喘息着,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杰克。

杰克亲吻他汗湿的红发,抚摸他的脖颈和胸口,色调偏冷酷的虹膜下几乎反射出了一点温柔的情愫,“你不是喜欢唱歌?我可以帮你。你是个奇迹,而我擅长打造奇迹。”

裘克仍旧没说什么。温度和热汗都渐渐冷却了下来,结束后他推开杰克,披衣而起出了门。

杰克靠在床头抽烟,眉目笼在烟雾里,满脸不以为意。

他这次足足有一个半月时间没看到裘克。正当他思考着这段关系是否算作就此断裂时,裘克又出现了。

在深夜。

杰克一边踏上门廊一边摸钥匙准备开门。他喝了点酒,神情懒懒倦倦不复平日的冷漠,酒香和他常用的香水混在一起倒有了点色气的诱惑感,女伴一边架着他走一边不时仰头偷吻,做了亮晶晶美甲的手指快要摸到他裤子里去。

转过拐角,三人面对面撞了个正着。

门前一盏小灯亮着,裘克的模样清清楚楚倒映在两人眼中。他似乎是受了伤, 额头上的血迹斑斑驳驳附着在皮肤上,一条手臂上翻出一道狰狞的刀口,眼神审视地看向杰克。

女人发出声小小的惊呼。杰克立刻制止了她。

轻描淡写打发了对方,杰克带着裘克进了门。室内吊灯显然远胜门廊壁灯,裘克的惨状分毫毕现地落到他眼里,杰克皱着眉翻出了废置了不知多久的医疗箱。

以他的身份,需要亲身上阵的场合几乎没有,对着买回来就这个模样的医疗箱就颇为犹豫。好在裘克久伤成医,自己挑了些药。杰克无事可做,倒了两杯水端过来。

“怎么伤成这样?”他把水放到桌上,玻璃杯厚重的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