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这一年多里,她根本就没出个凌霄阁,也许跟这有些关系。
被祁咏遥忽略的屠明宗也不生气,悠悠的说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关你吗?”
祁咏遥仍不抬头,随口回道:“殿下不是说我刺杀陛下未遂么。”
屠明宗:“你知道那不是真正理由,若真是如此,你应该在牢内,而不是在这儿。”
她放下书,眼睫微抬,似是这昏黄的烛光都能让她睁不开眼。她说道:“愿闻其详。”
“我与阁主商量……”他突然觉得“商量”这个词不是很准确,停顿过后他道:“应该是我告诉阁主,我要你做我的王妃。”
嗓音不大不小刚刚好,砸在她身上一阵蒙。
这是……什么情况?这跟她想的过程有点不太一样。
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祁咏遥轻眨了眨眼,眼睫跟着上下舞动,定了定神,她揶揄道:“殿下这么就觉得我一定同意呢?”
屠明宗却道:“我只是告知阁主一声,并非商量。”
她觉得屠明宗的想法很可笑,她道:“若我不肯同意,殿下想拿我怎么样?”
“自然是不能把阁主怎么样,不过——”屠明宗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冉丞相的女儿,冉小姐与阁主素来关系要好,”看向祁咏遥时他怔住了,一提起冉家祁咏遥的颜色倏然阴沉,她习惯半垂着她那薄薄的眼皮,此时半垂的眼眸中像是藏了一把寒刀,冰冷无情。
屠明宗哭笑不得,不得不承认他被祁咏遥唬住了。
他迅速恢复神色,继续说道:“我想你并不想看着冉家家破人亡,或者让冉家小姐进宫。听闻驰将军死后冉小姐一直萎靡不振,倒是个痴情的。”
听闻?真是说谎话都不带提前打草稿的。
驰佑和抒然男未婚女未嫁,若抒然为驰佑悲痛欲绝的事传的满城皆知,她还怎么做人。
祁咏遥说道:“冉丞相向来兢兢业业,一心为国家着想。动了冉家,殿下就不怕失了大臣们的心吗?”
他完全不在意,甚至显出一丝厌恶:“说实话?哪怕背上千古骂名,整个王朝毁在我手里我也不会在意,更不会后悔。”
厌恶之情转瞬即逝,祁咏遥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她觉得屠明宗可能是疯了。
“既如此,你又为何接管这一切,殿下不觉得你的言行很矛盾吗?”
默然片刻,屠明宗蓦地轻嗤一声,道:“只有爬地越高才能将仇人踩在脚下,才能刚好掌握主权。”
爬的越高,将仇人踩在脚下,她也曾……这样想过。不同的是,她不只为报仇。
她站了起来,站在高一阶的地方与屠明宗平视。
“所以,你想激怒凌霄阁?”
“不,比起招惹凌霄阁,我更想知道屠明亦亲眼看着他心爱的女子嫁人时的模样,应该会很精彩。”平铺直叙,听不出他此时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