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济泉县主问道:非也,池非也,是何涵义?

鹿鸣百般不奈,怆声道:非也,今是昨非,是也非也。说完,仍不解气,又恨道:小名就叫阿报。

访娘轻声抗议:小名就是阿宝。

济泉县主听得懵懂,欲要再问,杨妈妈见鹿鸣面色不豫,息事宁人道:姑娘取名必有深意,必是好名。

次日近响午,池遇醒来,钟伯趁着他尚未开始这一日的醉酒大业,难得还有几分清醒,向他禀告了小公子的新名。池遇听后,只说不必要小名,对大名非也未置一言。

待池家小公子出生后,池府逐渐恢复了生气,生活似乎也逐步回了正常。曾夫人又自然地恢复了正常走往,也从不提池鹤鸣之事,这让大家很受用。曾夫人来往了几次也没见到鹿鸣,估计这年轻孩子是受到刺激了。她也未刻意要见鹿鸣,也不带女儿来,唯恐女儿不会说话反伤了她,只是每次来时都会给她带些特色小礼物,等待她自然恢复。

曾夫人让儿子曾倍多往池府走走,跑跑腿,池府失了长子,池遇病了,正是用人之际。曾倍固然知道母亲的用意,当下应了。曾家还有一个儿子也常在那走动,那就是曾值。他隔三岔五去池府,不管池遇是清醒或是在喝酒,他都默默地陪立左右,执子弟礼。

有一天下午他过去时,池遇又在书房里喝得酩酊大醉,直接睡在榻上。他呆了大约有两个时辰,近晚膳时间了,他从不在池府打扰用膳,准备再看过池将军就告辞。待他走近榻上,正欲行礼后退出去,猛然发现池将军早醒了,瞪大着眼睛空洞地看着屋顶。曾倍心下也一阵难受,喃喃不知说什么好。半响,才嗫嚅一句:世伯,小侄告退了。

池遇转过头来,盯着这位实诚的儿郎看了一会儿,良久未说话。曾值见池将军不发声,也不敢冒然退下,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不知过了多久,池遇觉得疲劳了,闭上眼睛,朝他摆摆手,道:你去吧,从明天起不要再来了。

曾值不知池将军何意,不敢忤逆,不愿应诺。

池将军睁开眼见他还在,欲坐起来却因为身体疲软而使不上劲,曾倍忙过去扶他起来,又侍奉他把鞋子穿上,池遇干脆示意他把自己扶到书桌边去。

曾值半扶半驾把池将军弄到书桌后的椅子上,见他似乎是要用笔,忙给他研墨,砚台已经很久未用了,曾值很费了些劲才研磨开。池遇拿过一张纸,歪歪扭所写了几行字,又拿过一个信封,写上收信人名号。曾值见是写信,故意往后退了些,避过不看。

末了,池遇颤着手把信函递给曾值,上书:上将军曹逸亲启。他茫然地看着将军,不知何意,池遇漠然地对他说:好儿郎应该在军中效力,不是陪我这个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