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浦长公主的外孙女,必定是不愿意做妾的。宝亲王杀人杀到底,送佛送上西天,继续进攻:你们是不会成婚的。说到此,念到此,宝亲王很是开心。
池鹿鸣不甘示弱,立刻回道:飘零之人早已无婚姻之意。她更恼提及外祖母,淮浦长公主若还在,定会视她如今的情感状况为败坏门风,又生气道:还请王爷不要辱没先人。
女人从来都是口是心非的。宝亲王嗤之以鼻,不理会她的警告,只跟她讨论婚姻。池鹿鸣对此人心生厌烦,深感夏虫不可语冰,不愿再解释。
你们是毫无可能的,但我可以娶你。宝亲王一脸戏谑。
对这个花名在外的王爷,池鹿鸣可不打算给面子,冷冷回道:王爷可娶之人多了去。
宝庆王并不恼,笑道:哦,你是说本王人尽可夫?说完,又顿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本王刚才是说可以娶你,但本王可没说要娶你。
池鹿鸣反被他涮了一把,气极,甩手离去。
慢着。宝庆王得寸进尺,走上前,右手食指勾起她的下巴,迅速在她额头上一吻,继而笑道:他没有资格,你是本王的人。去吧!
池鹿鸣又恼又羞,唯恐他还有更不着调的行为,提起裙裾,落荒而逃。
这一夜,池鹿鸣是注定难以成眠。丘母携赵央儿来京的消息敲空了她的心,此刻她的心房是空荡荡的,仿佛是一扇被捅破了窗纸的冬日窗户,再也抵不住冷风嗖嗖地刮进来。她与丘原本相互抱团取暖,现在窗户纸一掀开,两人再也无处可逃。
丘母那个老太太,是那么精明严厉,她一定是知道的。不知为什么,池鹿鸣竟有些害怕这个乡间寡妇,似乎就像她小时候怕外祖母淮浦长公主一样。
池鹿鸣转而想起赵央儿,不知那位勤快朴实的姑娘是否知道这些纠葛。在这黑夜里,她不得不承认,她是那么地嫉妒赵央儿,一想到她与丘原可能会举案齐眉、生儿育女,她就像窒息一样难受。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泪水落下,在这安静的夜晚里,池鹿鸣竟然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泪水滴落的声音。所幸是夜晚,且是独居,她不想再控制自己的情绪,顷刻间泪水就浸湿了枕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不再有泪水,池鹿鸣把湿掉的枕头翻过一面再睡。她忽然又想到了宝庆王,这个疯子!他的思维完全不同于常人,叫人永远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莫名地,她想起了他在她额上的一吻,很轻。想起这些,更让她凭添烦恼,一夜辗转反侧。
这一夜,丘原也未能成眠。他在院中踱来踱去,百般无计。他不怕面对母亲与赵央儿,他是能吏,不是清流,并不如宝庆王所料那般在意声名。他深谙行事只求结果不顾其他,但此事尚无破解之法。
这一夜,宝庆王睡眠倒是极好。许久以来,池鹿鸣对他冷漠疏离,今日终于有了答案。原来他以为这是女人欲擒故纵的手段,宫中的女人就是这么精明,他乐得与她玩玩并逗逗乐子。他今日始知,她确实对他毫无感觉,甚至是真的厌恶他。但这没关系,他的对手根本没有资格上场,这让他心情极是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