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学:“……”

瓷学起身:“……累了,退朝。”

秦桥开始认真考虑,要是真的谋反会不会比匡扶瓷学更容易。

“哦对,”瓷学折回身来:“庸宴明日便会进京,届时我差人将你送进都督府去,阿房,自求多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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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狗皇帝,好话没有几句,坏话倒是句句都准——

从紫金殿一出去,外面的小寺人们早都等急了,簇拥着她一路送到了外宫的轻桃司,那里候着的老嬷嬷们倒都不眼生,全是从前被贬下来的娘娘们。

嬷嬷:“秦姐儿请坐吧。”

秦桥觑着她们手里的红绳,讪笑道:“也不是将我送去外人手里,就不必上这么正式的家伙什了吧?”

嬷嬷们的嗓门瞬间拔高:“给大都督的人!我等怎敢不尽心?!”

秦桥心道他是救星我就不是了?没有我撑着,这大荆都不知道乱了几回了……

心里这么想,身体却没挣扎,不尴不尬地随她们拿红绳里三外三地捆,又十分顺从地被抬着扔上了一顶红软小轿。

秦桥扪心自问,虽说在她和庸宴的风月之事上处理得不是……特别妥当;但这些年来,他二人作为辅政大臣和守边大将,两人在政事上的配合却从没有过差错。

她并不欠他什么。

因此即便被裹成了这个样子,她也并不认为庸宴会对她怎样。

她一路都被蒙着眼,但此人做过好些年的妙都浪荡子,就算化成灰了,飘着也知道自己人在哪里——

她揣度此处便是前些年瓷学给庸宴置办的宅子;

大都督常年守边,就连年节都不回来,只怕自己还是这大都督府的第一位住客。

“这贡缎一股子大内库房的味儿……”秦桥被放置在一处床榻之上,她闻了两下,就知道这是连夜从皇宫调出来的缎子赶制的被褥,一句话还没说完,眼前天光乍现——

是老嬷嬷将她的蒙眼布撕下来了。

“我等就送到这了,秦姐儿。” 老嬷嬷:“上面交待了,说是今日宫中有宴席,大都督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你乖觉些老实等着,知道吗?”

秦桥眯着眼点了点头。

她这个形状,连水都没法喝一口,竟当真生生等了一整日,直到三更天时,门外才有了些许动静。

是个男人的脚步声。

沉稳有力,非常熟悉。

男人推门进来,先是修长的腿,而后是挺拔的身材,他的脸映衬在烛光之下,眉眼依稀宛然,却叫人一看就知道他不再是分别时的那个庸宴了;

温润端方的庸小公爷,仿佛已经在南境的冷风中从他身上无声无息地死去;

而现在这个庸大都督——

宽肩,窄腰,翘臀,长腿;

手指纤长有力,脖颈修长;强健却不夸张的肌肉恰到好处,露在外面的皮肤如绒缎一般,看着就想上手摸一摸。

秦桥在心里默默地想:模样变野了,倒是更带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