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桥眉目和神情本来都淡淡的,待见了庸宴,便眉眼一弯,朝他笑了一下。

庸宴:“……”

大都督和皇帝传音入密:“她这样子,我没法出墙。”

瓷学暗戳戳回道:“不争气的东西,你是不是从小就想当驸马?”

但皇帝没能尽情腹诽个够,三言两语交待了一下,径自走上前从礼部尚书手里拿过诏书,竟是打算亲自宣旨。

秦桥对着慈宁殿的方向老实跪下。

瓷学展开太后遗旨,直接将礼部编了好几天的繁复夸赞都跨了过去:

“宣抚使秦桥接旨。”

秦桥:“臣女秦桥接旨。”

瓷学:“宣抚使秦桥,临危不惧,辅承国运,传白厄箭与帝王,如先烈明云再世。特加封归云公主,入玉碟为先皇女。赐宝月殿并长公主府;婚姻自由,来去自专。”

群臣的脸色同时变得古怪起来。

婚姻自由,来去自专——那岂不是可以由着她自己心意选驸马?

太后来这一手,是在担心陛下送秦相……送归云公主去和亲?

一时间众臣都难以抑制地看向庸宴。

就差把“驸马好”三个字写在脸上。

瓷学趁着秦桥没起身远远地对庸宴使了个眼色,庸宴心情颇为复杂。

瓷学将那道旨放在秦桥手里,从袖袍中摸出一支凤钗。

“这是好久之前太后放在我这儿的,她身体早就不太好了,只是让我们瞒着不告诉你。”

瓷学带着笑,这么多年了,他和秦桥彼此支撑,总像是秦桥这个做姊妹的照顾他多一些,到了这一刻,长兄幼弟都走了,他终于有了几分兄长的模样:

“她给你赞了好些年的嫁妆,都在宝月殿里。之前太子哥哥牵头,我们也都断断续续地往里添,这钗头的凤是铜做的,便是库房钥匙。你有空自己去瞧瞧吧。”

瓷学:“至于婚姻自专……”

秦桥:“怎么?”

瓷学压低声音:“喜欢祸害谁就祸害谁,只是别祸害到庸宴头上。”

秦桥一边眉毛挑起。

瓷学用急促的气音说道:“你看我作甚?我听说你寻死觅活的——早晚要死的人,还要坑庸宴给你守寡吗?你要是没有白头到老的心就少招惹他,他年轻轻就遇到你已经够命苦的了,下半辈子我已经找了个知冷知热的好姑娘照顾他。”

在后面观礼的群臣就见新鲜出炉的归云公主猛地一回头,看向大都督那一眼简直说得上是……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