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秦桥就做了她这辈子最重要的选择。

那个夏季的最后一天,她怀里揣着瓷如意出征前亲手给她削的小木头兔子,把庸宴约到了大理寺门前的那棵花树下面。

“要不算了吧,我们。”

那时候她太年轻了,还不知道自己放弃的到底是什么,她手里摩挲着那只兔子,脸上无波无澜地说:

“庸宴,冷静点,这段时间我们都很开心不是吗?好聚好散,咱们就到这儿吧。”

当时庸宴是怎么说的?

她拼命回想,终于想起来了。

庸宴红着眼睛,敏锐地问:“陛下想派谁去接替如意?”

秦桥说:“你管不着,我也管不着。”

十六岁的秦桥看不懂,现在的秦桥却在沉睡的记忆里看得一清二楚。

她说要好聚好散的时候,庸宴那要命的离魂症病发了。

他挣扎着最后一丝清明说:“那我走了,你自己好好的。”

“庸宴!”

她感觉到自己一分为二,一个还在当年当地,脑子里一团乱麻地转身就走;

另一个在她身体里痛骂自己这天杀的小王八蛋没良心,恨不得钻回那个时候扯住年轻的庸宴,没皮没脸地亲亲他,抱抱他……

告诉他其实我也舍不得。

“庸宴……”

“叫唤什么?”秦桥终于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沉沉地响在耳畔,将她剥离出光怪陆离的梦境,疲惫又无奈地说:“我在呐。”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为回忆杀,不喜欢看回忆的宝贝可以将它跳过去。

但本章会带一点后边的情节,主要是交待秦桥在先帝面前做的那个“选择”,以及当时她和庸宴为什么会分手。

第72章

她一睁开眼,就逆着强光看见了庸宴,五官和年少时没太大变动,除了眼角多一道血痕,只有眼睛比从前深沉了些。

梦境里残余的冲动促使她不管不顾地坐起身来,猛地抱住庸宴的脖子扑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