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舒明是一夜未眠,好不容易睡一会儿,就被一个电话吵醒。他带着不好的口气,接通电话,问:“谁?”
李毅成看电话接通了,直接打开免提。“我,李毅成。”他听出来对方说话的口气里有不满,还有一点刚睡醒的意思。能猜到他这样一定是因为熬夜办案子,所以倒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我把女大学生送回去了,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趁这个时候有空,我来和你报备行程。”
韩舒明听到是李毅成的声音,又听是来报备行程的,他的‘气’消了不少。躺在职工宿舍的床上,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回想着白板上的关系图,语气和蔼了不少。“你有什么发现?”
“不夜城的人对我应该是有防范的,今天我提出要来点刺激新鲜的,王长明就开始试探我。我感觉,他们很担心我要去云顶。”红灯亮起来,李毅成停在一辆公交车后面,“我就和他说了,明晚去夜场蹦迪,他安排了几个东欧洋货还有一群女人来。届时,你就混在人群里,并且准备好叫人进来搞突击检查。我让那个A大的女学生也来,你对比一下查到的信息,看一下是不是你们找到的那个失踪了的女孩。”
韩舒明在电话这头想了一会儿,他抹了一把面孔,并不完全同意李毅成的行动提议。“搞突击检查太打草惊蛇了,我可以来看一看你说的那个女大学生,但是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在这个时候出击。这无疑是给了对方信号,让他们做跑路的准备。”
前面的公交车开动了,李毅成放开手刹跟着向前开。他在转弯道上,方向盘向左打,转向高架。“你不搞几次突击,怎么把它一步步清扫干净?难道你想一股脑端了?”他嗤笑一声,觉得对方是个理想主义者。“不夜城的体量以及所触及的方面,你我都不敢想,要一把端掉是很困难的。我认为,只有一点点瓦解才是办法。况且,是你说的,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这话韩舒明也会说,可实际操作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他就没打算全部都端了,能瓦解个六七成就已经是飞跃性质的突破了,剩下的不夜城余党也只能在后续工作中慢慢清理。说到底,李毅成是外行,而且还是美国侦探片看多了的那种。
韩舒明不想多解释,这东西太专业,解释起来太费劲,便换了个说法:“你先准备好明晚去夜场的事情,把你公司里和不夜城有关联的人找一找,看一看有什么利益输送这些。到时,你一并整理给我。还有,别的事情你先别管太多。A大片区已经给了回应,说的确是有人失踪,并且在5月2日下午就来报了案。至于女大学生照片和个人信息,A大片区那边的人说今天上午会都给发过来的,我一会儿看看。那个女生父母那边我也让人去走一趟,安抚一下。尽量还是以平复父母焦虑心情为主,给人家一个暂时的交代。”
李毅成毕竟只是个普通老百姓,他能做的就是提供可靠消息,做好线人的工作。韩舒明那边具体要怎么办这桩事儿,他还真不能插手太多。“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对了,那个女学生昨晚和我说,她是在火车站边上的麦当劳遇到了一个老妪,那老妪哄骗她去麦当劳对面巷子里的报亭买报纸,是报亭里的人和老妪合伙把她给弄到不夜城的。你去查查那个报亭,应该不止这一个女孩遭了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