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艾、谈无欲与佛剑分说三人回转萍山之时,见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察觉来人,狂龙涕更是泪俱下,放开嗓门哀嚎:“呜呜呜……我苦命啊!阿姐啊!你死得苦痛万分!呜呜呜呜……”
谈无欲心中一惊,率先抢到狂龙搭建的灵台旁侧;慕少艾眉染怒色,生生压抑着把眼前之人当场击杀的冲|动紧随其后。
“狂龙,这是何意?!”
“呜呜……”狂龙摇摇晃晃起身,惨声道:“我的阿姐死了,死得好惨啊——!”
“啊?!”
“什么?”
“练云人身亡?”
三人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狂龙一手举起练峨眉的面具在三人眼前晃了几下:“你们看!阿姐是被魔君杀死的!我苦命哦……”
慕少艾心头巨震:“怎样一回事?”
修为高深,又有他特制的丹药护持体能——练云人不可能轻易被魔君所杀,此事有鬼!
“呜呜呜呜……”
狂龙语焉不详,只是一味哭哭啼啼。
佛剑分说动了怒色,一手慢慢攀上佛牒,显然不信;幸而慕少艾和谈无欲考虑当前大局,及时制止他的动作。
“你说练云人是被魔君所杀?”谈无欲沉着脸问。
“没错啦,没错啦,呜呜呜……”
“那此事必然与你无关了?”
“我老实讲吧,阿龙杀练峨眉有什么好处?真要害她,几百年前就动手了。为了她一句不负责任的话,阿龙半步不曾踏出罪恶坑。现在美梦成空,我也是受害者啊!”
“是吗?”慕少艾眼中难掩怀疑厌恶之色,却也清楚练云人身死,中原不可再与罪恶坑翻脸,便不再追问。
“对啊。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同仇敌忾,一同对抗魔君呢。”
谈无欲也在忍耐狂龙真真假假的演技:“多谢你告知练云人死讯。”
言下之意,说完了赶紧滚。
狂龙毫无形象地擤擤鼻涕,点头哈腰不停:“多谢你们、多谢你们,如果要对付魔君,随时可以找我。呜呜……我可怜的阿姐啊……”
正欲离开十里蒲团,却听佛剑分说冷然一声:“将练云人遗物留下。”
“嗯?”狂龙抬起哭得乱七八糟的大花脸,迷迷瞪瞪:“你讲这个哦?是、是该留下来。”
手一扬,把那张面具丢入蒲团中央,掩面而奔:“呜呜,阿姐,再、再见了!”
佛剑这才怒意全发:“此事绝对与狂龙脱不了关系!你们为何阻止吾?”
“佛剑请息怒,”慕少艾拂开眼前乱飞的灵幡:“练云人身亡,我们皆同感悲愤。只是当前的中原再也经不起更多浩劫,眼前当以勘魔之事为要。”
“正是,刀戟勘魔一局,练云人生前为此殚精竭虑,我们必须完成她的遗志。狂龙喜怒无常,行事不可预料,随时可能与魔君翻脸,他是阎魔旱魃身边最大的不安因素。”谈无欲继续分析利弊。
“嗯……”佛剑闻言,沉吟不语。
“谈兄说得没错,大局尚需狂龙。”慕少艾脸上忽然闪过浓重的杀气,再次露出曾令魔界先知为之胆寒的厉鬼神色:“至于他的所作所为……待异度魔界溃败之后,自然要与他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