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蚕枝 三侗岸 1628 字 2024-03-16

他瘦弱的身体摔在墙上,额头已长满血花。血线流过眉毛、眼皮、脸颊再滴在地上。他的表情痛苦到碎裂。

头好晕。他双手抱住头,生理眼泪失控地和血同流。他敌不过顾雷只有不断求饶。一句句卑微的乞求在□□殴击声中淹没。

真痛。

最后他眼睛红着眼泪流着,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地用纸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

他轻轻偏头。他看顾雷打累后正喘着粗气喝茶,他又看向奄奄一息的明月。

这腐烂的家,丑恶的人。这绝望的地狱,窒息的泥沼。

茶一杯又一杯。

他的血一张又一张。

“这个多少钱?”

小摊贩看了他一眼,利落地报了价。“十块。”

他存了一年的钱买了把黑色军刀。

顾隐握着打量了一番。“怎么买把刀?”

“我为什么不能买把刀…”他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顾隐挑了下眉头。随后笑着还给他。“那小心点,别伤着了。”

他低睫轻语。“我不会的。”

顾深喜欢那把军刀。

当刀尖最利一线笔直横破中指指尖,溢出的血液如十字架般神圣。

他崇拜红色祷告。

主啊。

请割出骨髓里他的丑恶,释放神龛里皎洁雪体。痛呻是仪式奏歌,最后,空白、荏弱、软肢都将脱离。头颅、胴 体、脏腑将被祭血清洗涤静。

然后他复生。

血疤里长层层麻麻的獠牙。

暗趸趸的房间盛溢下不完的阴雨。他的呼吸很浅,像一片绒羽拂过燥冷的黑夜。

他问他:“哥,这家会散吗?”

散。像风里的一堆随意的干沙。

他忍疼平躺在床,任顾隐抚摸他的松软发根。他无比痴享被在意的人安慰,如此他便失去了所有痛苦。

他像金灯藤般太渴望绞占仅有的温暖。

顾隐看他额头半结疤的伤,手只是一直抚摸他。半刻后,他冲顾深笑了笑。

“我知道一个挣大钱的路子。不久我就带你和妈一起走。然后我们一起上学。”

顾隐低了声。“到时候你就能正大光明地说…”眼中星光,笑意满天。

“我是顾深。是顾隐的双胞胎弟弟。”

顾深高兴地露出梨涡。“我很想和哥一起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