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听我一句劝,如今你的夫君阮沛就在谷外,启用续命轮是大事,你须有个人商议……”
鸾心闻言,周身一凛,这老妪突然提到阮沛是什么意思!
鸾心来不及多想,只见阮旭愤怒地抬手就往杨太妃身上招呼,老妪挨了这一掌,立时晕了过去。
鸾心脑子忽然被雷击中一般,心想,阮旭这么多年的一举一动难道就仅仅只是想复活母亲而已?
若他只顾着复活母亲,他用得着费心建立一个势力遍布四国的茶庄,用得着在四国皇族商行之间周旋?用得着研制毒药延天,差不多控制了整个北境的皇家禁军和西祁的廖家军,哪怕是东渌的元氏在他跟前费劲心机,也不得不搭上了自己的女儿,秦氏空有他侧妃的名号,也赔上自己与柏棨的一双儿女,这些年干尽了亏心事,一双女儿身上染尽了罪恶的鲜血……
阮旭想要皇位,野心甚至不止于北境一域。
那么方才杨太妃莫名提起阮沛……
鸾心猛地一抬头,双眼的眸光倏然一亮。
那抹眸光撞进阮旭的眼里,他只觉刺眼且刺心,他索性将筹码和盘托出。
“我那侄儿好福气,本王新研制的延天和九绝的复合配方使在他身上,滋味儿足得很,二十四个时辰,必死无疑!阮沛一死,那些复杂的乱像还只得我这个钱的茶庄庄主,有身份的北境齐王,带着方才你提到的那个元氏去一一摆平。”
阮旭见鸾心垂下头不严不语,接着道:
“你若不信,可即刻往谷外去瞧瞧……”
阮旭顿了顿,复又带着一股急躁,怒声道:
“鸾心,你若是让侧千醒过来,本王就把解药赏给我那侄儿。如何?”
鸾心略微一思忖就明白,虽说阮旭狼子野心,可他在西祁和东渌的勾当,明里暗里都被阮沛破解地差不多了,他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可阮旭多年来隐忍不发布置了那么一张网,他能如此轻易地就任由阮沛来收割?
他真能够抛下他这些年的苦心积累的声势,单单只是往这谷中来取续命轮?
鸾心深吸一口气,看来阮沛真的有可能必死无疑……
她突然又悔又恨,几个时辰前,阮沛还躺在她的身侧,她光是将他那破皮的手指瞧在眼里,却忘了,南宫谦都能死在谷口,他又怎么可能全须全尾的从谷中走出来……
然而阮旭的话?母亲只要醒过来,阮沛就能得到解药?
阮旭他算盘打得好,可她夜鸾心又怎么可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