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灵扬手示意他勿言,目光转到了王芷清脸上,她死死咬着下唇,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倔强,对于齐灵的目光她毫不畏惧的直视了过去。
“这件事情自然是不怪郑医师,毕竟有时候人不能看表面,虚有其表,败絮其中的人我福寿楼可不敢要,今日来便是跟王姑娘说明情况的。”
齐灵从袖袋里面掏出了一百四十文钱的小串在手里颠了颠“这里是王姑娘八天的工钱,我福寿楼可不是那种把人辞退了还不给工钱的。”
郑夫人上前欠了欠身“齐掌柜此话严重了,本就是阿清做的不对,这工钱不该得的,妾身在这里给您告罪了。”
齐灵连忙扶起她,“郑夫人不必如此,王姑娘也已经是老大不小了却还要你们做姐姐,姐夫的跟在后面为她操心,着实是不应该,这钱虽然不多,但也是她挣到的,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了。”
将钱塞进郑夫人手里后齐灵便转身离开了。
郑夫人望着手里的铜线,心里莫名的腾起一股子的郁气,是啊,齐掌柜说的又何尝不对?
自从嫁给郑医师后便没有一天的安稳日子,经常来的便是这哭哭啼啼的妹妹,家中已经如此贫乏了却还要买些高档的胭脂水粉,家中的老父亲病的都快爬不起来了才前来哭诉,幸得郑医师是个老实人,二话不说便拿出钱银去给岳父看病。
这一来二去投进去的银子也不少了,而自己这个妹妹却好像没自己什么事情一样,要不是前几日自己狠狠心故意说家中已经没有多少银钱了,恐怕这时候也不会想到出去找活干。
夫君好心给她介绍工作,不专心上工,偏偏做出这档子的事情!
郑夫人紧握着那串铜钱,脸上的笑容缓缓的崩塌了,她转身声目光沉如水对着王芷清说道“明日备上礼物去福寿楼道歉!”
王芷清一脸不可思议,上前争论道“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凭什么要我去道歉?!”
“凭什么?就凭那是我夫君的东家!如今你的胭脂水粉,父亲的药钱,家里的支出都得从她那里来!”
这一句堵得她哑口无言。
郑夫人轻叹着摇头“你若再不醒悟,就回去继续做梦吧,原本我嫁给夫君后便姓了郑,与那所谓的王府没有任何关系,无需再这样任由你们无所顾忌的打秋风!”
“姐姐,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可是你亲妹妹!”王芷清失声惊叫,她不相信这样决断的话竟然是从这个向来温和的姐姐嘴里说出来的。
郑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这样骄纵无理的妹妹,我宁可不要!”
辞退掉王芷清后齐灵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回去的路上脚步都轻盈了许多,顾锦峰在身后跟着,看着她时不时蹦蹦跳跳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淡笑。
“你看起来很开心?”
齐灵点头,低头踢了踢着脚下的石子“来之前我是很火大的,但事情不是解决了么,自然就开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