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空床这个问题,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在晋级的人选歌的时候,被淘汰的练习生已经回到了宿舍里,一件一件地把东西从柜子上拿下来,拉着行李箱,在掩上门的那一刻,又环顾了一圈这住了一个多月的房间,面对镜头强颜欢笑地挥了挥手,故作洒脱地道声“再见”。
许多人当天便离开了,等晋级的人回来,只看到了收拾一空的柜子和一张空床。
甚至有的练习生明明没有买到回去车票,也毫不犹豫离开了,在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即使节目组说了可以多滞留两天也不愿意再多呆下去。
对他们而言,一个已经被淘汰出局的失败者,面对同宿舍晋级的舍友本身就是一件伤自尊的事了,更不要说等他们回来,一个个兴奋地分享着下午选歌的心情,为了下一次舞台公演满是憧憬和期待地讨论对策……
与其留在那里破坏气氛,还不如走吧。
一下子离开了近一半的人,习惯了拥挤的食堂和喧闹的走廊,看到原本满满当当的宿舍突然多出了不少空位,再没心没肺的人也禁不住涌出伤感来。
发觉骆河泽的表情更难过了,林溯雨倒是想到了个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我觉得还是很幸运的,如果小凤儿和匡哥关系没有变得那么好,匡哥这个时候也就不会愿意出来配合,那璀璨这次的哑巴亏是吃定了。”
说到这里,骆河泽也笑了:“是哦,在这以前,估计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这两个人脑回路还蛮清奇的,按正常逻辑来的话,一般人在这么吵过以后,心里估计早把对方恨上了……”
骆河泽说这番话也只是无心之言,林溯雨却脚步一停,脑中有零碎的片段闪过。
他们之前也讨论过为什么选择的下手对象是明秋而不是人气更高的朱玄祯、章栖濂和骆河泽,但没有讨论个所以然出来。但此时,林溯雨突然想到了点什么:“你说的没错,按正常发展,这两个人结了梁子,如果这么‘不巧’,被人挑在同一组的话……发生点龃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听林溯雨语气不对,骆河泽疑惑地望向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凤儿是B组,然后明秋是A组,先有A,后有B,对吧……”
“对,第一个挑这首歌的自动成A组……”
“在小凤儿和匡哥C位拉锯的时候,提出来让A组的人选C位的,和当初挑了小凤儿、你、匡哥一组的,是同一个人吧?”
说到这里,骆河泽终于反应过来了,“你是说……”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柏北洋!”
“所以,他当初挑我和小凤儿,是故意的?”
林溯雨点头:“是,我怀疑当初他们是想拿你当靶子,但没想到你没有争C位,再加上明秋排名出人意料的高,所以才选择拿明秋下手……完全是看你们的反应临时改写的剧本。”
看骆河泽脸色苍白,林溯雨提醒道:“这件事应该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顺利,我担心之后还有后手,你回去让你大哥小心一点。”
骆河泽点点头,也顾不上害怕会被大哥劈头盖脸训斥了,心中满满的担忧,不自觉便加快了脚步。
“对了……你不是去舞蹈组了吗,这个需要花很多时间来抠动作吧?今天翘班了一天,你们组员没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