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萧皇后!”李靖毕恭毕敬说道:“末将奉了大唐皇帝圣旨,前来寻访萧皇后与隋王,希望能将萧皇后与隋王接回京城。”
“嗯!”萧皇后收起了微笑,一本正经回道:“据说,当今的大唐皇帝乃是大隋唐国公的次子,继位以来励精图治、勤政爱民。既然,目前大唐国泰民安,我们这个小小的隋国,自然理当归顺。”
“萧皇后所言极是!”李靖点头应道,又以军人典型的明快语气说道:“那么,就请萧皇后与隋王尽快收拾行李,由末将护送回京!”
于是,萧珻与杨政道就由李靖亲自护驾,带到了改名为长安的京城。魁梧英挺的现任皇帝李世民在曾属大隋的皇宫中,为表婶兼岳母举行了盛大的接风宴,并悉心安排杨淑妃坐在萧珻旁边,好与萧珻叙旧。萧珻终于见到了暌违将近十四年的庶女杨吉,这才晓得,吉儿不但已受封为淑妃,而且早在皇帝登基之前,就已在秦王府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李恪虚岁已有十二了。
景物依旧,人事全非!萧珻不由得感慨万千。然而,她饱经世故,控制得住情绪,表面上丝毫没有流露感伤,只是端庄浅笑着。
不知怎么,萧珻的笑意反而令李世民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忐忑。李世民眼看表婶雍容华贵的气度不减当年,一颗心竟然飞回了大业十二年(西元615年)秋冬之交,大隋皇帝在东都洛阳奖励雁门救驾功臣的那场庆功宴。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中午,萧皇后特地打破了前殿与后宫的界限,亲自出来向功臣们道谢。恍惚之间,李世民顿觉自己还是当初那个立了大功的小军官,即使如今龙袍加身,在萧皇后面前,也只不过就是那个亟欲讨好大隋皇帝的少年表侄……
为了掩饰内心的怔忡不安,李世民故作轻鬆笑道:“表婶看这宫殿的佈置,还行吧?可还比得上从前的摆设?”
萧珻想不到皇帝表侄会出此一问,举目环顾了一下周遭华丽但并无出奇之处的装潢,暗想要比排场、比气派,可没人比得过杨广啊!只是她当然不会这么说出口。她很有技巧回道:“皇上协助高祖平定天下,绝对称得上是开国明君,何必提起过去呢?亡国之君怎能与皇上相提并论啊?”
李世民一听,心中舒坦多了。他实在敬佩表婶对答得体,不愧曾经母仪天下!
盛宴过后,宾客散尽。李世民屏退左右,甚至嘱咐吉儿带着两个儿子廻避,让他与表婶单独对谈。这种做法难免引起了一些流言。然而,萧珻比李世民年长逾三十岁,实在并非靠保养所能拉近的距离,李世民还不至于对表婶兼岳母不敬。他要与萧珻独处,真正的目的,在于萧珻所持有的传国玉玺。
原来,秦始皇曾谕令玉匠把和氏璧雕成玉玺,用以替代遗失的九鼎,作为天子的象征,又指定丞相李斯在玉玺上写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篆字,再由玉匠刻出字迹。从此以后,这个玉玺就成为汉族皇室正统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