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赛来不及惊愕,被向外一推,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后仰,双手胡乱的抓,抓到一把头发,吓麻了半边头皮,松手大叫一声,“哎呦我的妈!”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脑袋磕到东西,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她整个人给摔蒙了,忍过刚开始的那阵巨疼,反应过来后颤巍巍用手摸过去,摸到一手冰凉滑腻,凑到鼻间一闻,她嗷撩一嗓门哭了出来,边哭边原地扑腾。
“妈啊,爸啊!”
她哭的惨绝人寰,感觉这一下连自己脑浆子都给磕出来了,在地上翻滚扑腾,泪眼模糊中看见有人过来,手穿过腋下把她抱了起来,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扑鼻而来。
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似乎顿了下,姜慎的声音在嗡嗡耳鸣声中响起,“头没事,没流血。”
赛赛不信,依旧哭的很惨,黏腻的手抓住他的胳膊不肯撒手,哭的直打嗝:“姜慎,你送我去医院吧,我脑袋疼的要命。”
姜慎默然望着稀碎一地的鸡蛋,忍了又忍才没笑出来,“你一脑袋磕破一袋子鸡蛋,可不疼的要命。”
哭声顿停,赛赛咻的扭头,看见一地狼藉和被她踩坏的篮子,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后脑勺,被姜慎一把按住,推进了屋里。
寒假期间姜慎出了趟远门,找他打小关系就好的表哥,原本预计过几天回来,可惜他表哥临时有事回去,这才提前了回来,也没通知。
他妈不在家,姜慎洗澡出来时听见门口有细微的动静,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人。
他瞬间警觉,轻手轻脚过去,先是从猫眼往外看,只看见一团黑,似乎还在移动,好像是有人整个趴在了门上。
真他妈邪门啊。
姜慎心里直犯嘀咕,略微思索一下,决定推门看看,开门的瞬间感觉撞到了重物,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头发就被一把揪住了。
我操?
狗日的还薅头发?
姜慎疼的头皮一炸,火还没发出来,听见有人说了句哎呦我的妈,一个庞然大物噗通摔到地上,顺便磕破了一袋子鸡蛋。
姜慎沉默两秒,踢开抵在门口的菜篮子,看见四仰八叉摔懵了的赛赛,眼皮子一跳,刚想上去扶,小姑娘摸了自己的脑瓜后的鸡蛋液凑在鼻间一闻,惨叫一声,忽然就开始扑腾,手脚并用哭爹喊娘。
是真惨啊,嚎的脸红脖子粗的,指定是以为自己磕破了脑袋,没准脑浆子都磕出来了。
姜慎眼角抽动几下,有点想乐,又怕给她听见,静默一瞬后,果断的拿起手机咔嚓咔嚓拍了两张照片,才上前把人抱起来拖进屋里。
赛赛哭的眼皮泛红,抽噎着摸头上已经结块的蛋液,蹲在门口看姜慎清理门外的狼藉,大冷的天他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一条运动裤,脚上踩着拖鞋。
光亮洒在他的身上,渡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他低着头,侧颜干净,表情认真。
偶然间的抬头一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带着零星的笑意。
姜慎说不上暴躁,但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可他现在的样子,内敛又温柔。
似乎——出现了他满眼笑意的错觉。
赛赛愣了下神,下意识的用手抠门,不太敢看他,瓮声瓮气,“你冷不冷啊?”
姜慎没有说话,抿着嘴看她。
“我,我来送东西的。”
赛赛红着脸解释,“我不知道你在家里,阿姨跟我说钥匙藏在门上,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回来吧,我去收拾。”
“我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