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阿姑提醒,我会小心。”靳正雷笑了。
歹人白日里看着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穿着乡土,笑容可爱,不像华老虎身边那些凶神恶煞,大概只是一时落魄。七姑脸色好看了许多。
比母女还亲密的主仆关系让美若立刻觉察到七姑立场已松动,她挺直腰瞪视靳正雷。
对方稳如泰山,一口一口细细抿着杯里的水,jg致的烫金骨瓷茶杯在他骨节粗大黝黑的手掌中不觉分毫突兀。
詹美若萌发一丝好奇。
“你过来半年了?”她隐去“偷渡”二字。
对方应了一声。
隐姓埋名做黑工的偷渡客们确实有,但绝对不是面前这种人。像他这类人,更多的是捞一票就走,享受个一年半载再来。毕竟港地金铺多过米行,大把发达机会。
“这半年一直跟龙五叔?”
他又低低嗯了声,这才抬眼望向她。
“内堂昨天放出风声,华叔将从西贡离港,我们这些小的在西贡码头守着,为的是新和会。哪知新和会抢先一步,把船先给炸了。你想问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