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契爷?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她斜眼睇来,小小年纪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靳正雷摊手回答:“我没资格跟华叔,我在龙五爷手下打杂。”
本埠洋人jg乖,也懂得以夷制夷那一套,于是便有了总华探长这一畸形产物。华老虎加入警队数十年,在总华探长的位置上坐稳十数年。这位和兴真正的龙头老大两年多前突然急流勇退,将和兴话事权jiāo给了内堂堂主龙五。
美若认识的是常年追随华老虎左右的那些老红棍,在龙五爷手下打杂的小鱼小虾她没见过也不出奇。
她沉默,靳正雷也不出声,只是拿眼望她,意思是“这样总信我了吧”。
“你想住几天?”
靳正雷暗自松口气,想活动活动筋骨,一抬手牵引得半身都疼,他苦笑,“三餐饭,一顿觉。我明天就走。”
“你是偷渡客吧?”美若诡笑。
他眼睛危险地眯起。
美若立即正色,“我会jiāo代七姑不要声张。望你说话算数,谁也不给谁惹麻烦。”
“这样最好。”他一字一顿地说,“谁也不给谁惹麻烦。”
出了工人房,转过晾衫架和花池便是厨房。美若刚推开玻璃门,就听见起居室一声巨响。
围着七姑脚下打转的戴妃一下纵上橱柜顶,而七姑则将手中的药煲缓缓放在桌上,低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