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没事,也许我们多打你几顿,你妈就能认识你了。”

“对,也许你爸还能回来。”

接着他们表演合唱,“带着你的弟弟,带着你的后妈,坐着那马车来……”

班里的其他学生多半胆小,事不关己,连热闹也不敢看,早早溜走。他似乎真的从未对家人和老师说起,至少老师那里没有任何动静。那帮男生的胆子因此大起来,发展到后来,一到周五,如同例行公事一般,成了他的挨揍日。

直到别琼看不下去,离开家时,偷偷藏了一把水果刀在书包内,才结束了他历时半年多的挨揍生涯。

她还曾经送给他一副棉手套。有天轮到他值日,她返回学校拿落在课桌内的作业本时看到他冻裂不断渗血的手背后,从商店里买来偷偷塞在他书包里的。

当然无关爱情,她是真的看不下去,总觉不做点什么,良心难安。

这两件对她而言无足轻重乃至迅速忘记的事情,似乎让他有点受宠若惊。连班级里最迟钝的男生都发现他看到她时,“突然变得很不一样”。

别琼走进教室的时候,他会突然坐得很端正。

上课时老是盯着别琼的背影愣神。

别琼值日时,每节课后黑板上的粉笔字,他跳起来抢着擦干净。

别琼生病缺勤时,他整个人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