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他一进教导处,果然看见自己盛装的“父母”。
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农民和一个农村妇女别别扭扭地坐在屋中央的两把椅子上,身上穿着明显是舞台演出时用的晚礼服,即拘束又不合身,弄得他们混身不自在。冷老师在办公桌后端坐,初见“著名音乐家”,即兴奋紧张又总想端着派头。
楚天歌站在“父母”身后,心里七上八下,暗暗痛恨盖世爱的可恶的眼光。
据说有很多的明星在镜头上和生活中判若两人,冷老师虽然古板,对这些倒也有所耳闻。不过,当她看见楚天歌的父母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诧异得大掉眼镜。毕竟她对楚天歌的父母仰慕已久,万万想不到风华照人的一对会是如此的……如此的其貌不扬。冷老师在心中用了这个词,她实在不忍心比较准确地使用“委琐不堪”这个词。
当然,他们的衣服还是很不错的,可见艺术家的审美毕竟还是藏不住啊。
冷老师亲切地叫天歌坐下,然后转向他“父母”,满面春风:“哈哈,著名音乐家,久仰!久仰!”
这对假父母木讷地咧了咧嘴,楚天歌陪着笑笑,自己也觉得面部僵硬。
学校围墙外的公共电话亭里,盖世爱正陪着朱丽丽给楚天歌的家里打电话,他教朱丽丽憋着嗓子学冷老师,声称自己有事情,请楚天歌的父母不必到学校来。楚天歌的父母丝毫没有起疑心。
盖世爱很得意:“我够足智多谋吧!”
朱丽丽问:“你从劳务市场请来的假父母能混得过去吗?”
盖世爱和她一起跑到教导处外面张望,只见楚天歌在端茶倒水,塞到“父母”手中。
冷老师则在一边高谈阔论:“楚天歌当然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不过高中生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年龄……”
“楚父”、“楚母”咕咚咕咚大口喝水,没功夫张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