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暮的心瞬间一凉,只觉要完。
柳暮这个人吧,从来都似是不怕麻烦事情的,是个人都得讲道理的,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大家坐下来谈一谈也是好的,谈不来,心平气和地搞死对方也就行了。
有见识的人不可怕,就怕不但有见识还耍流氓啊。
柳暮有些慌了神,连忙道:“诸位,诸位,这是个…”
“姑娘。”话音刚落,方才被柳暮推落的黑子男子瞬间就出现在她的眼前,他出现的悄无声息,站在她的面前丰神俊朗,甚至柳暮能感觉到男子慢慢地搂住了她的腰肢。
“不要犹豫,我们成亲吧!”男子那么认真地看着柳暮,那么温柔地说话,关键是说出的话还让人有点心动,柳暮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放了下去,感觉到男子刚刚放在她腰肢上的手,手掌宽大又冰凉。
柳暮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考虑过娶谁,也从未想过将来站在她身边的男子是该怎么样的人,他该长了哪样的面孔,他的品性该是如何,他的家世又该是如何,从小别人就告诉柳暮,世家权贵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的,柳暮打小是不相信的,后来看的多了便深信不疑。
柳暮还没想好如何回答,黑衣男子笑了起来,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话还未完柳暮就被别人带下了高台,换上喜服,速度之快让她心中的诡异感更甚。
直到推出去拜堂的时候,柳暮才回过神来。
她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就娶了别人,她这样不明不白地带一个人回去,会带来多少麻烦,柳暮咽了咽口水,若是寻常女子半路取个男子回家倒也是一桩趣事,放在柳暮这里着实是有趣不起来啊,她实在是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身边的喜娘笑着问柳暮怎么了,怎么不往前走了,新郎很快就到了,她得站好迎接新郎。
新郎官倒是出现地快,一袭黑衣换上大红的喜服,喜帕盖在头上,一步一步向柳暮走来,站在她的旁边,他们离得如此近,近的柳暮甚至可以隐隐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喜娘在旁边唱礼,再拜一下她可就要把自己交待出去了,摸了摸袖口中的迷药,定了定神,这人绝对不能娶,这亲绝对不能成。
柳暮飞快地将袖中的迷药撒了出去,瞬间迷倒了一片,开始旁人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看明白了便开始叫人来,她不躲不避,就站在喜堂前,神色淡定,看着眼前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昏迷倒过去,甚是悠闲,这迷药是柳暮的师傅给她的,药效奇佳,师傅夸下海口,想让谁昏迷他就得昏迷,若是人没有被迷晕算他输。
这些人呐简直飞蛾扑火一般,来了一批又一批,内力好一点的,能撑到柳暮面前,内力不好的,刚跑过来人就被迷晕了。
柳暮专心地数着被迷晕的男子们。
等了半个时辰,她看看也差不多了,基本上都倒了下来,连新郎都是柳暮看着倒下的。
柳暮退下喜服换上自己那身破败的官服,背上包袱,抬头看了看月亮,按照她的脚力天亮之前还是可以到达城门的。
柳暮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吸了吸鼻子,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