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韩柳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放在韩母身上,每天睡在韩母身边,依偎着韩母,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她彻底忘记了自己怀孕这件事,或者说,她是故意忽略了。
韩母时常拉着韩柳的手,让她以后不要伤心,哪怕她走了,她还有亲妈妈在。让她以后不要那么倔,有什么事不要硬撑着,自己一个人死扛。
韩母真心实意地劝说韩柳,说她的亲妈妈和她一样爱着她,人生苦短,她让韩柳放下心结,给柳父柳母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不要日后留下任何遗憾,韩柳泪流满面的点头说好。
三个月后,已是初秋,韩柳家在的小城,桂花已经全开了。穿梭在医院的路上,浓郁的桂花香扑鼻而来。
在医院的走廊里,都能闻到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甜甜桂花香,而韩母,就是在这样一个秋天的下午,拉着韩柳的手,嘴角含笑,安详地离开了。
韩柳伤心的无法自抑,哭得几乎快晕厥过去。
柳世忆在,柳母前几天也从国外赶了过来,他们俩无微不至地照顾着韩柳。
霍云飞在韩家其他亲人的帮忙下,张罗着丧事。
等七天过后,韩母下葬,一切安顿下来,柳母带着韩柳离开了小城。
韩柳本想回家去住几天,但是一进家门,望着空荡荡的房子,想着无论她怎么喊,妈妈再也不会出来应她,她伤心地捂脸痛哭,蹲在地上起不了身。
柳母看着心疼不已,跟着落泪,劝她说以后想回随时再回,但是现在先跟她走。
柳世忆把韩柳抱下了楼,两个人带着韩柳,打电话跟霍云飞匆匆告了个别,直接提着行李去机场,坐最早的飞机回到了海市。
当三人到了海大对面的香茗居,进了韩柳的公寓,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
把韩柳和柳母的行李都搬进来,柳世忆就开始耍赖了,躺在韩柳的床上踢着腿就直叫唤,“妈咪,我饿!姐姐,我饿!快给小爷我做饭!”。
柳母没好气的拿手拍他,“小什么爷小爷,赶紧给我起来,给你姐腾地方,没看你姐都累了嘛!”连拉带拽,连拍带打地把柳世忆从床上给薅起来。
柳世忆可算是明白韩柳那暴力因子打哪来的了,感情这都是遗传的。他不情不愿地给韩柳让地方,哀叹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又下降了。
柳母转头温柔地拉着韩柳,不由分说地把她给按到床上,盖好被子,摸着她的头柔声说道,“宝贝儿,快睡一会儿,妈妈这就去买菜,等你睡一觉醒来就有饭吃了!”
韩柳点点头,乖乖地享受着来自亲生母亲的关爱,幸灾乐祸地接收着亲弟弟那可以杀人的哀怨眼神,微微笑了一下,闭上眼睛睡去。
柳母推着柳世忆轻手轻脚地往外走,准备去买菜。
看着堆了一地的行李,她随手归拢了一下,还有几个月前韩柳急着走掉在地上的衣服,她也捡了起来。
眼睛瞟到床脚有一张纸,柳母弯腰随手捡起,不经意的扫上一眼,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纸,这赫然是一张B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