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澜道:“我也不清楚,只是近来想起了一些事情,忽然便能看见了。”
顾久澈听闻,先是暗松了口气道:“幸好。”接着整个人就如被击中了什么心事一般紧张了起来,着急问道:“那过去的那些事情,你也都想起来了?”
久澜看着他的神色,迟疑道:“久澈,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忘记了什么?”
顾久澈怔怔望着她,眼睛里是骤然被戳穿的惊慌,但是很快这份慌乱又被另一种坚定所替代。他答道:“是,我一直都知道。我不告诉你,就是不愿你想起来。师姐,不管你会不会怨我,但是从前的,无论岳梓乘还是叶笙寒,相关的还是不相关的,我都希望你以后,全不要再去搭理了。”
他眼里的炽热和迫切都深深地映入了久澜的眼底,渐渐灼热了她那被冷酒凉透了的心口。她垂下眼眸轻轻一叹,继而拍了拍他的手背宽慰道:“久澈,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那些事情我想不想得起来其实都已没有多大的区别了。而且我如今能够重见光明,已是上天给我莫大的恩赐,我绝不会再对那些过往耿耿于怀了。”
然而,话虽如此说,她在内心里却仍禁不住地问自己:“你真的想好了吗?年少时光里与岳梓乘的前尘往事,这一年多的满目黑暗里与岳楸的朝夕相伴,你真的愿意就此全部舍弃了吗?”
还有他那一身不知从何而来的伤——分明在记忆里最后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他还是无恙的。所以这几年对他回忆的空当里,究竟是什么填充了他的过往?
而把这所有的问题一一问遍后,她已能隐隐地感觉到,那一切关于他的过去与未知,恐怕她都不会再舍得抹去了。
正当她剖开心与内里的自己做着挣扎时,有一人已悄然地来到他们身后,站在了屋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寻隙忽而开口道:“夏小宗主,好久不见啊!”
此声一出,久澜神色一凛,立时警觉地望向高处。纵然还看得不甚清楚,但凭着那人的声音,她已能大致地在眼前勾勒出那翻飞在风中的衣角以及这衣角主人的艳丽脸庞。而顾久澈也吃了一惊,上前一步,将久澜护在了身后。
秦莺见状,笑道:“顾宗主,你不必紧张,我是一个人来的,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顾久澈半信半疑,问道:“秦宗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莺道:“我是跟着顾宗主你来的。不过你们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你们的师父与我当年也算至交好友,出卖你们,我良心有违。”
说完她又打量着面面相觑的二人,对久澜道:“夏小宗主,你也不必看你师弟。这次是我有事寻他,却正好瞧见他急匆匆地出来,我觉得难得,所以才一路跟来的,他并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