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谁与乘澜归 霜沚 1596 字 2024-03-15

这既是在问他,也是在问自己。

“我是不知道。又或许我们彼此缺席的过去里确实有过诸多遗憾,但我更愿余生里的每一场远游,身旁都能有你。我不想再错过。”他认真地回答道。

她忽而就愣了。那话语里凝结着的是独属于他的最温柔的郑重,更是那种少年人才会拥有的不惧一切以及敢于赌上一生的意气和勇气。

而这不正也是她的答案吗?

然后她答应了。因为她根本没想过拒绝。

夜里她开始收拾行囊,檐下的铃铛随着风儿叮当作响。她从未觉得有种声音可以如此清脆悦耳,美妙得她不知不觉和着铃音哼唱起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忽然想起这个时节,万重崖上的桃花也快要谢了吧?

也罢,花开花落终有时,既已留不住的,那便随着师父的歌谣一同逝去吧。

她的行装本就不多,这一年下来也没有多少积攒,所以也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何况她最想要带走的人都已经带走了,又何必太计较其余物什的去留?

眼见将要收拾妥当了,于是她拾掇出来时的包裹,准备一一分装好,却忽然听得啪嗒一声,竟是有物件从包裹中跌落,掉在了地上。

她忙蹲下身去寻找,摸到的却是一只木匣,匣中空空如也。

“奇怪,这匣中原来装的是什么?”她拾起木匣掸了掸灰尘,脑海中细细回忆着这只匣子的来历,可一时半会儿竟也想不起来,头还有些扎扎的疼。

时隔多日,她再次做了个梦。这回的梦境是延续上一回的,但场景又不大相同。

夏久澜翻了翻手中的几页画纸,却越翻脸越是阴沉。

“岳老二,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生辰贺礼?”

旁边的少年还笑得一脸灿烂,竟似没看见她的脸色一般:“是啊,我画了好几日,手都画抽筋了呢,才终于赶得及画了你的画像送你!这里面的每一笔可都是我亲自画的,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

久澜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朝他连声吼道:“诚意个鬼!你这……你这鬼画符,哪里有本姑娘的半分神韵?”

岳梓乘连忙捂住耳朵,同时却还不忘一脸无辜地道:“不会吧,我觉得还挺像的啊!”

久澜气得就差一个拳头砸到他的面上,揍到他满地满地找牙:“岳梓乘,你皮痒了是吧!”

岳梓乘慌忙摆手道:“姑奶奶别啊,这可是屋顶,掉下去不死也得折条腿!”

久澜愤愤地嘟囔道:“掉下去也是你活该!”一面倒也确实收了手,还将他往里头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