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追到巷弄深处时,那人正翘着腿,叼着糖葫芦,一手把玩着她的短剑。见到她来,他一口咬下一颗山楂,笑着对她说道:“你还真有毅力啊,可是我累了,不如先歇会儿吧。”
她却不理,只朝他摊开手掌,冷冷地回了两个字:“还我。”
那人见她一脸严肃,额角还挂着汗珠,一时也不再逗弄于她,便道:“还你也行,但你要记住一点,这是市井之间,周围均是平民百姓居多,你的兵刃如不收得隐秘些,是会吓到人家的。”
她却白了他一眼,道:“你管我。”
“哇,我这是善意的提醒,你可别不识好人心!”那人叫嚷道。
她也不示弱:“我也不知竟有你这样的好人。”
二人便这样对峙良久,直到那人将一串糖葫芦吃尽,才笑道:“那当然还是有的,比如我这人不喜欢斤斤计较,一个心怀宽容的人,会坏到哪里去吗?”
她却还是笑也不笑,冷眼看他。
那人大约是被她盯得发毛了,便作认输状道:“罢了,我还你就是,你别这样看着我。”
她似是满意了,终于微微一笑,道:“你早有这觉悟就好。”
那人耸了耸肩,道:“那你接好了!”
“那可不行。”她眨了眨眼,抿了抿嘴唇,微笑道:“我要你亲手还给我。”
那人见这姑娘最多十四五岁年纪,身量不高,稚气未脱,却生得清秀可人,眉目间更别有一番执拗,便不觉顺着她的意思走上前来,可却在交接的一刹那,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随后是一阵麻木感。
“你!”
竟然反被这小姑娘暗算了,少年忽然反应过来,一时气愤难言。
气愤是自然的,可难言却是源于他不知银针上被下了什么药物,若是毒物,十有八九还要反过来有求于她。
当真是鬼迷心窍了!
她却笑得一派天真模样:“你放心,寻常麻药而已。针上没有喂毒,要不了你的小命。”
这倒是事实。而那人见自己的手掌仅是麻木,却无红肿痛痒,便知她说的是实情。
但他也不是甘于作罢的人。尤其是听到后半句:“而且你心怀宽容,定然是不会与我斤斤计较的!”
那他可就偏要计较一回了。
“姑娘的银针伤了我的手,如今我的手动弹不得,很多事都干不了了,可要姑娘赔!”
她冷冷一笑,扭头就走:“不赔!”
他忙追上来,笑道:“我叫岳梓乘,姑娘叫什么名字?”
“夏久澜。”
“好的,夏久久。”
笑得很欠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