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绒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冰凉的液体静静地流入体内。
她刚想抬起手看看,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摁了下去,扭过脸,就瞧见了顾临深。
“别动。”
顾临深看上去有些失意,薄唇没有什么血色,整个人都是淡淡的。
“你没休息好,有点神经衰弱。”
他的语气罕见的温柔。
陆绒心底涌上一股酸涩,讷讷地开口:“哦。”
她慢慢地说着这个字,尾音刻意拖得很长很长,试图抵消掉对于他的出现,自己表现出来的尴尬,可是无济于事,她的神色还是有了慌乱的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咬了咬唇,扭过头,把渗出的眼泪悄悄地埋入枕头里。
“最近……怎么样?”
她本来想说,你最近和新女朋友过得开心吗?
可转念一想,自己何必要弄得那么狼狈,就像是活生生的妒妇一样,面目狰狞,实在丢人。
结果……
“不好。”
清清冷冷的嗓音响了起来。
陆绒惊愕地从枕头中抬起脸,却见顾临深已经凑近,轻柔地替她擦干净了泪水。
“一点也不好,因为你不在。”
陆绒呆呆地看着他,心绪不宁。
明明是他的错,明明自己亲眼看见他送给另外一个女人钻戒,怎么现在还说这些话,搞得好像成了她的错一样!
“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开!你走开!”她控制不住,狠狠将枕头砸了过去,疯狂地推搡着顾临深,语气哽咽。
“是我的错。”顾临深抵住她的蛮力,不由自主地圈紧她,“但是,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陆绒被他紧紧地圈在怀中哭泣着,良久,才仰起脸,胡乱擦了擦眼泪:“我不信,我不信你还能找出来什么理由,你都送她……送她戒指了,我亲眼看见的,顾临深,你怎么能这样子……”
“你先看这个。”
顾临深递过来一张被重新粘好的纸片。
陆绒接过来,发现是一张飞往阳城的机票,而上面的名字……竟然是她的?
“这是……”
“我本来已经订好了机票,想让你和我一起回去。”顾临深慢慢说道,“但是你已经去了程欢欢家里,所以我就自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