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了。
要看他的手腕,是因为在酒店那晚,他手腕受了伤,流了很多血。
那晚他手上有伤,纠缠的时候被她推进房间。她想看他的手腕,然后确认是不是有那回事。
后来发生过什么他断片了不知道。也许她知道。
云蒹蒹死死盯着他的手,像是要把袖子看出个窟窿:“可以吗?可以吗时瑜?”
时瑜眸光复杂,眼底有过挣扎的痕迹。他挽起袖子,把手腕上的伤口给她看,试探性道:“想起了多少?”
云蒹蒹看到他冷白皮肤上那道伤口,愣怔良久。她仰头望着他冷峻的面庞,像是在努力分辨什么。
时瑜表情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低垂着眼,始终沉默。
“我、我出去一下。”她转身跑出办公室。
时瑜没拦她,让保镖跟着。
他知道她会去找杨昕要答案。
只希望杨昕给她的是正确答案。
在她过去的十九年生活中,他没有占据一丝一毫。没有在她的生活中扮演过任何一个角色。
他仅仅是她一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罢了。
他没有权利阻止她去寻找丢失的那部分记忆。
时瑜拨通保镖的电话,哑声吩咐:“看好她。”
云蒹蒹去见了杨昕。
被告知,录像带已经销毁。
杨昕见到她,表情错愕:“不是不想看吗?蒹蒹。”所以他卖给了时瑜,赚了一大笔钱。
他以为她避而不谈录像带,是因为那里面有她不愿意看到的内容。
既能不伤害她,又能牵制时瑜,这是双赢的局。
杨昕一向运筹帷幄,从不会让自己吃亏。
当看到云蒹蒹这么急跑来,不由地开始怀疑,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他温声软语:“不是害怕看到么?为什么突然又想看了呢?”
他总是这么温文尔雅,说话温和又有耐心。关于杨昕的记忆不断涌出。
和他相处时,聊天内容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话就是“未婚夫”。
未婚夫。
是了,酒店那晚好像也提到过。
那晚屋里没开灯,漆黑一片。她见到了时瑜,见到的时候,她到底还跟他说过些什么?
“杨昕,我想起来了一点点,就是你提到的衡水酒店,可是我记不全。”明明很着急,语速却依然很慢,声音软软糯糯,让人不忍心叫她再伤心:“为什么要销毁呢?你告诉我在哪里可以看到?我想看……”那一天好像还有别的发生过的事,一件很重要,却被她给忘掉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