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娘娘的心结在此,”赵语喃喃说道,“我母亲的母族确实不如娘娘的母族骁勇善战,战功赫赫。她去世得早,也没能彰显多少母仪天下的贤良淑德。她唯一的好处,或者说唯一的优势,便是得到了我父皇的爱重与无尽的怀恋。娘娘便以为阿柬只是靠着这层爱屋及乌以及嫡子的身份才坐上了太子的宝座。心里的不忿不能与一个死人计较,便将手段用在了阿柬身上,几次三番要置他于死地。”
严贤妃没有说话,便算是默认了。
赵语轻笑一声,继续缓缓地说道:“娘娘只看到了阿柬嫡子的身份,却忘了他十三岁便随着秦老将军上战场的事,忘了他今年春天孤身前往淮西治理水患,如何在佞臣和您的夹击下死里逃生。当然,您更是没有看见,他为了将你引蛇出洞,这些日子所做的种种。这样的胆识与谋略,仅仅是一个嫡子的身份便能得来的么?试问二弟可有这样的本事与能耐?”
这话问得扎心了……
她的儿子有这样的胆识与谋略么?他十三的时候在做什么呢?别说是上战场,便是扎个马步都要喊累半天的……
“二弟这样也不是不好,闲散王爷自然有闲散王爷的好处。娘娘该问问二弟是不是想要那个位子,是不是担得起那个位子,心里也许就不会那么执着了。”
严贤妃垂下眼眸,过了好一会儿方说道:“我父亲的那些旧部,如何了?”
“昨夜已全部拿下,包括五城兵马司的贺方。看起来,对严老将军,对您忠心的,还真不少。”
“这一切都是太子的欲擒故纵之计?”严贤妃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禁军从未离京,他也从未与安定侯决裂。”
“禁军离京了,我是说往西北去的那一支。没想到,严家在关外的旧部真能唆使动西戎与北狄。可是随着查耶齐返京的刺客却没那么幸运了,他们一入京城便已是瓮中之鳖。”
“查耶齐是安定侯的秘密武器,怎么会与太子交心?”他们不互相猜忌,互相试探,竟直接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赵语望着她微微一笑:“娘娘的疑问一定很多,我却不能都告诉您。不过这个倒是可以与您说说,查耶齐从来不是安定侯的秘密武器,而是父皇的……”